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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棋不相信那般善良的阿晏会害人,这一定是污蔑。
且赵知府的侄子她听过,这人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谁知道他是不是作恶太多遭了报应,上天要收他如何能怪到阿晏的头上。
“可是,官府的人已经上门了。”
二金惴惴地出声,不然她一个内宅的小丫鬟怎么可能听说这消息,府里很多人看到纪管家急匆匆地往琅玕院去,应该是请那位神秘的二郎君到会客的前厅见官府的人。
苏棋听了拔腿就跑,但她不是往琅玕院,也不是往前厅,而是往陆表兄住的西跨院。
她明白凭她的身份,琅玕院和前厅都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可若是跟在陆表兄身边,说不定可以混过去。
苏棋的盘算没有错。
她只是刚跑到西跨院的附近,便撞见陆表兄寒着脸出门,身旁有一名苏家的管事正满头大汗地解释。
“表公子恕罪,家主万不想打扰二郎君,但赵知府亲至,还带了不少人,无法只能派纪管家问询二郎君的意见,又让我来请表公子。”
陆秉之是兴盛伯府的公子不假,但在扬州城,知府现管,赵知府直接带人杀过来,苏家主还真没别的法子。
他又怕外侄和那位二郎君着恼,于是派下人提前解释清楚,他自在前厅应付赵知府。
“此事,我知姑父难做。”陆秉之深吸一口气,略收敛了怒火,又问具体什么情况。
苏棋这时瞅准时机,冲过来叫了一声表兄,不等他人反应,先声夺人,“赵知府的那个侄子不是个好东西。”
陆秉之忽然看到她,怔忪一瞬。
管事也惊讶,府中不受待见的二小姐何时和表公子走的这么近了。
“表妹知道什么?”陆秉之望着二表妹比自己还阴沉的小脸,想起她给晏维送过谢礼,神色缓和。
他耐心询问,苏棋赶紧把自己从在扬州城听到的市井之言说了出来,尽是赵知府侄子欺压百姓的旧事。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其中有一件,苏棋印象深刻。大致是去年秋日,赵知府侄子为了抢夺一家粮铺强逼粮铺掌柜的儿子与他赌钱,结果显而易见,粮铺掌柜倾家荡产,不仅铺子没有保住,一家数口还死的死伤的伤。
苏棋想,该死的坏东西,休得熏臭她的未婚夫。
陆秉之皱眉,将此事记在心中,赵知府的侄子在前头干坏事,赵知府能不知情?
明知侄子可能是被逼到走投无路的人报复,也要冒着得罪兴盛伯府的风险上门,他究竟是何用意?
陆秉之费心思索着,难免忽视了紧跟着的表妹。
苏家的管事更不敢提醒,于是苏棋还真就进入了她从未去过的前厅。
所幸今日天气很暖和,她身上没有穿薄袄,一件寻常的嫩绿色春衣配着没几样的头饰,苏棋垂着头,说她是陆秉之带来的婢女也说得过去。
起码,她的父亲苏家主没有认出她,那个面目焦躁的赵知府也没有往她身上看一眼。
苏棋暗中撇嘴,死了侄子不该是愤怒难过吗?这知府着急的样子叫人以为他也快死了呢。
“陆公子!”
“秉之,你来了。”
见到陆秉之,赵知府和苏家主同时出声。
陆秉之很快察觉到了端倪,赵知府不像是兴师问罪的态度,反而像是……羞愧难当。
不过,他没来得及细究,下人通传二郎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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