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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到好好吃饭这个问题,易书杳不吭声了。她讪讪地笑了下,说:“我是觉得啊,你只要不经常抽烟,一周如果只抽这么一根的话,其实还是可以的。”
荆荡将烟扔进垃圾桶:“我他妈半个月就抽了这么一根。”
“别说脏话呀,”易书杳拉长尾音,“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吃饭的,我就瘦了一点点而已。”
“只瘦了一点点?”荆荡刚才来找她的第一眼就发觉她大概瘦了好几斤,现下他从下往上睨了眼她的身形,太过单薄,像一张随风摇曳的纸。
但并不是哪一处都单薄着,月光下,易书杳哪怕穿着宽松的睡衣,都能看到她胸脯鼓起,白色蕾丝的绑带系在两侧的肩膀,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饱满的形状。
荆荡刚抽的那支烟在喉咙里产生迟来的缭绕烟雾,酥热极了。他又想起那一场梦境,午夜潮湿的青梅汁,她懵懵懂懂朝他看来的纯真眼神,和他侵略性质的眼神。
荆荡移开眼神,偏头看向窗外盛开得热烈的茑萝。
“好像也不止一点点?上次称了不到八十五斤。”易书杳天生不爱吃饭,在家里又没有荆荡管着,每餐就吃那么几口对付一下,自然很快就又瘦了下来。
“养了你一学期,放个寒假就又给我瘦回去了,”荆荡听着她这话有些来火,“易书杳,你挺能的。”
“哪有你能啊,”易书杳小声地反驳,“再说我不想跟易家的人一起吃饭,跟他们一起我就吃不下饭。跟你我才想大口吃饭。”
“开学了每顿都跟着我,听见没,”荆荡拎起她细小的手腕,“我再重新养一次。”
“好呀。”易书杳眼眸弯弯地答应。她喜欢和他一起吃饭,想以后的每一顿饭,都是跟他一块吃。
“噢,对了,”窗外的雨还在下,雨势有变大的预兆,客厅漏的雨一滴滴击打在地面,奏的乐章意外好听。但再好听也没有让人想听下去的欲望,易书杳想到这个难题,一脸严峻地走到沙发处,问:“你怎么不给我发信息说这里漏雨啊?还是我自己出客厅才发现的。”
荆荡睨了一眼漏雨的地方,漫不经意地说:“这有什么,我待会打一晚上游戏都行,你睡你的就行。”
“你肯定很困了。”易书杳担忧地说。但她又实在想不到他还可以睡哪里。
除非,睡她的房间。
她那张床是一米八的大床,睡两个人足够了。她睡左边,他睡右边,中间会空着,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易书杳知道他的脾气,要她直接说,他肯定不答应。
所以……易书杳灵机一动,示弱地说:“但是外边在打雷了,我不敢一个人睡觉,你可以不可以去我的房间打游戏。”
第14章夏末游来一尾鱼(二)床上她……
荆荡:“你怕打雷?”
“怕。”易书杳这话是实话,她小时候还不怕这个,自从妈妈和外婆相继都在一个雷雨天去世,她就怕上了打雷。因为她害怕电闪雷鸣的时候,上天又会收走她某位最爱的人。
荆荡噢了一声,拿了手机进她房间,顺手抽了把客厅的椅子。
“不用拿椅子了,”易书杳按下椅子,“你就坐在我床上打游戏吧。”打着打着他应该就会想睡觉了,到时候她再哄他睡下,他今天应该就还是能睡个好觉的吧。
荆荡睨她一眼,觉得荒唐地问:“坐你床上?”
易书杳拉起他的衣袖,扯他进了房间,弯了一个笑:“我睡床的左边,你坐床的右边,可以吗?”
荆荡被她拉进了房间。
房间不怎么大,可以说得上是小,放了张一米八的床就只能再放个衣柜,连过道都显得有点挤。
不过这张床是挺大的,她如果睡左边,他坐右边的床角,好像也不是不行。
“睡你的。”荆荡合上门,坐到床的右边。
易书杳知道他这是同意了,遂脱了拖鞋上床,将被子分他一半:“盖着,待会着凉了。”
“不用。”荆荡靠着床头,两条长腿懒散地倚在床边,将被子还给她,“我挺热的。”
他是真挺热的。房间没开窗,空气静悄悄又热乎乎地流淌。这么晚了,他和她莫名其妙地待在一间房里,他感觉浑身跟着了火似的,抽了支烟也无济于事。
房间没开灯,漆黑的一片,只有空气流动的细微声音。
偏偏易书杳又凑到他面前,郑重其事地将另外一床薄被甩给他:“那你盖这床,要是感冒了我可不负责。”
她的脸仰着看他,手撑在床上,身体里的香气全跑了出来。
女孩子眼睛眨眨的,亮亮的,像碎了半颗的粉钻,闪闪发光。
距离好近。
乡下偶有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叽叽喳喳地叫个没完。窗子没关紧,不止月光,凉凉的冬风也跟着溜进。
荆荡感觉这一幕和他之前做的那几场梦好像。迷离的,梦幻的,汹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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