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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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8 章（第3页）

没有输掉比赛的懊恼，没有战术失败的沮丧。

而是一种更深、更沉、更茫然的……空洞。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刚才那颗球擦网而落的瞬间，也跟着一起……坠落下去了。

她的大脑里，“数据系统”还在疯狂运转，不断回放着最后一球的每一个细节——球速、旋转、角度、擦网的概率、落地的可能性……

差一丝。

就差那么一丝。

如果数据更精准一点，如果预判再提前0.1秒，如果……

可“如果”没有意义。

系统告诉她，这一球，在现有数据模型下，救回来的成功率是0.03%。

近乎于零。

她失败了。

作为战术参谋，她提供的“最优解”，在最后的、最关键的、决定胜负的一分上……失效了。

可奇怪的是，心底涌上来的，并不是“失败”本身带来的挫败感。

而是一种……更庞大的、更窒息的茫然。

她看着那颗球，看着空荡荡的赛场，看着欢呼的青学队伍，看着围在一起、虽然失落却依旧相互打气的四天宝寺队友……

忽然之间，眼前的一切，色彩都暗淡了下去。

声音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是为了帮四天宝寺赢球吗？可她失败了。

是为了收集能量吗？可是为什么要收集能量，为了什么…

是为了……留在白石身边，维持“恋人”的身份，维持这份安稳的“现在”吗？

可心底某个角落，却有一个声音，在微弱地、却固执地回响——

“蜜……你忘了……”

忘了什么？

她到底……忘了什么？

那些从青学队员口中说出的、破碎的过往，那个叫“手冢国光”的少年沉默而沉重的目光，东京咖啡厅的暖黄灯光，小巷里失控的拥抱，还有…还有……

可她却记不起来。

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在她空无一物的记忆之锁上，反复地、徒劳地拧动。

锁芯松动了，可门……依旧紧闭。

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她又无比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遗忘了什么。

遗忘了……非常重要、重要到足以撼动她现在整个世界的、什么事。

“……蜜花？”

白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他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微微俯身，棕色的眼眸里映出她空洞茫然的脸。

“你没事吧？”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比赛已经结束了，我们……该回去了。”

蜜花缓缓转过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