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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球。
网球擦着球拍的边缘,带着剧烈的旋转,划出一道低平的弧线,朝着球网的方向飞去。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住那颗小小的、黄绿色的球。
它越过球网,开始下坠——
擦网。
球身轻轻擦过了球网的白色边缘,发出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摩擦声。
然后,在所有人凝固的视线中,它……无力地,坠落在手冢自己的半场。
轻轻弹跳了两下,滚到一边。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比赛结束!青学手冢获胜,比分7-6!总比分3-2,青春学园晋级决赛——!!”
裁判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
结束了。
手冢站在原地,握着球拍,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塑胶地面上溅开深色的痕迹。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球网,看向对面。
白石单膝跪在地上,球拍撑地,低着头,茶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脸上的表情。他的肩膀微微起伏,呼吸粗重,可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抬起头,看向手冢。
四目相对。
没有输家的颓丧,也没有赢家的狂喜。
只有一种沉重的、近乎悲壮的平静。
白石抬起手,抹掉额角的汗,走到网前,伸出手:
“很精彩的比赛。”
手冢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稳:
“你也是。”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短暂,有力,然后松开。
转身,各自走向自己的队伍。
青学的休息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菊丸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手冢,又跳又叫;大石和不二也走上前,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意;乾推了推眼镜,低头快速记录着数据。
而四天宝寺这边——
金太郎耷拉着脑袋,金色的头发都像是失去了光泽,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不甘:“好可惜啊……差一点就赢了!明年!明年我们一定要打败青学!”
小春拍了拍他的肩,虽然自己眼睛也有些发红,却还是努力挤出笑容:“没关系啦!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蜜花酱的战术真的……已经非常厉害了!”
一氏勇次站在他身边,重重地点头:“没错!如果没有蜜花的数据,我们可能撑不到抢七局!”
千岁千里走到白石身边,手搭上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很棒的比赛,藏之介。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白石抬起头,看向自己的队友,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些疲惫,有些遗憾,却没有丝毫阴霾:
“啊,大家辛苦了。明年,我们再一起回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场边。
然后,笑容,微微凝住了。
蜜花还站在那里。
站在遮阳伞的阴影下,手里紧紧攥着那本笔记,紫金色的眼眸望着空荡荡的赛场,望着那颗静静躺在底线附近的、黄绿色的网球,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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