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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得像一口井。阴九幽从那座山走下来,一步一步。脚下是碎石。是枯草。是——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白骨。他踩上去,咔嚓响。像嚼脆骨。他走着。走得很慢。不饿。真的不饿了。但心里那块空的地方,越来越大。大到——好像能装下整个天。他走着走着,突然停下。前面,站着一个人。一个女人。黑裙。黑发。黑眼睛。黑得发亮。黑得——像要把周围的光都吸进去。她站在月光下。月光照在她身上,却照不亮她。像是被她的黑,吃掉了。她看着阴九幽。看着他那张沾满血的脸。看着那双不再饥饿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媚。那么妖。那么——让人心里发毛。“阴九幽?”她问。声音,像猫叫。软软的。糯糯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脸。那张脸,美得不像人。眉,细得像柳叶。眼,弯得像月牙。鼻,挺得像玉峰。唇,红得像血。皮肤,白得像雪。黑发披下来,垂到腰际。黑裙裹着身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该鼓的地方,鼓得恰到好处。该细的地方,细得盈盈一握。该翘的地方,翘得让人移不开眼。她站在那里,像一朵黑色的花。一朵——有毒的花。阴九幽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是谁?”他问。那女子笑了:“我?”“我叫——夜魅。”“魔族的魔女。”她顿了顿:“魔渊的女儿。”阴九幽的眼睛,眯了眯。“魔渊?”他说:“老子吞的那个?”夜魅点点头:“对。”“你吞的那个。”“我爹。”她笑着,笑得那么甜。那么媚。那么——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阴九幽盯着她:“你来找老子报仇?”夜魅摇摇头:“报仇?”“不。”“我是来——”她顿了顿:“谢谢你的。”阴九幽眉头一挑:“谢谢?”夜魅点头:“对。”“谢谢你吞了他。”“那个老东西,我早就想他死了。”“他活着的时候,天天管着我。”“不让我干这个,不让我干那个。”“烦死了。”“你吞了他——”她笑了:“我自由了。”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笑得甜美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那——说不清是真是假的表情。好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你是第一个,谢谢老子的人。”夜魅笑得更加甜了:“那当然。”“我跟那些人不一样。”“我懂得感恩。”她走过来。走到阴九幽面前。离他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香味,不是花香。不是粉香。是一种——说不出的香。像血。像蜜。像——某种让人迷醉的东西。她伸出手。那只手,白得透明。纤细。柔软。指尖涂着黑色的蔻丹。她把手,放在阴九幽胸口。轻轻按着。“你这里——”她说:“空了。”阴九幽低头,看着她的手。看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手。“你看得见?”他问。夜魅笑了:“当然。”“我是魔女。”“最擅长看的,就是人心。”“你心里——”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本来有一团饿。”“现在没了。”“空了。”“空得——”她顿了顿:“能装下整个世界。”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想干什么?”夜魅笑了。笑得那么媚。那么妖。那么——让人看不透。“我想——”她说:“帮你填满它。”阴九幽盯着她:“怎么填?”夜魅收回手。退后一步。转了一圈。黑裙飘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用我。”她说:,!“用整个魔族。”“用——”她笑了:“一切。”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美得不像人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那——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好久。然后——他笑了。“好啊。”他说:“老子看看,你怎么填。”---夜魅带他走进一座城。城不大。但很热闹。街上人来人往。有卖东西的。有买东西的。有喝酒的。有赌钱的。有——各种各样的声音。吵吵嚷嚷。乱成一团。阴九幽走在街上。夜魅走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像一对恋人。走着走着,夜魅突然停下。指着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我想吃那个。”阴九幽看着她:“你自己不会买?”夜魅撒娇:“人家想吃你买的嘛~”阴九幽盯着她。看了三息。然后——走过去。买了一串。递给她。她接过。咬了一颗。酸酸甜甜的。她眯着眼笑:“好吃。”阴九幽没有笑。只是看着她。她又咬了一颗。然后——把那颗咬了一半的糖葫芦,递到他嘴边。“尝尝?”她说:“很甜。”阴九幽低头,看着那颗被咬过的糖葫芦。上面沾着她的口水。亮晶晶的。他张开嘴。咬下来。嚼了嚼。甜的。酸的。还有——一点别的味道。说不清。他咽下去。夜魅笑了:“好吃吧?”阴九幽点点头。她挽着他的胳膊,继续走。走了没几步。突然,一个人冲出来。撞在她身上。她哎哟一声,倒在地上。那人爬起来就跑。阴九幽低头,看着她。她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疼……”她说:“扭到了……”阴九幽没有动。只是看着她。她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含着泪。“你……你不扶我?”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她拉起来。她靠在他身上。单脚站着。“走不了了……”她说:“你背我?”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委屈的脸。看着那双含泪的眼。好久。然后——他蹲下来。她趴在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他背着她,往前走。她在他耳边,轻轻说话。“你真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阴九幽没有说话。只是走。走着走着,他突然问:“你爹,真是魔渊?”夜魅点点头:“真的。”“我骗你干嘛?”阴九幽说:“那你为什么不恨老子?”夜魅笑了:“恨?”“为什么要恨?”“他对我又不好。”“从小打我骂我。”“还想把我嫁给一个糟老头子。”“你杀了他,我高兴还来不及。”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你倒是想得开。”夜魅笑了:“那当然。”“我可是魔女。”“最会想的,就是怎么对自己好。”她说着,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凉的。软的。阴九幽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走。---他们走进一家客栈。夜魅要了一间上房。她躺在床上,揉着脚踝。阴九幽坐在桌边,看着她。她揉了一会儿,抬起头:“你不过来帮我揉揉?”阴九幽没有动。她撅起嘴:“小气。”她自己揉着。揉着揉着,突然哎哟一声:“好疼……”眼泪都出来了。阴九幽站起来。走过去。坐在床边。伸出手。抓住她的脚。那只脚,很小。白白的。嫩嫩的。脚趾圆润,像一颗颗珍珠。他握着她的脚。轻轻揉着。她闭着眼,很享受的样子。“嗯……”她轻轻哼着:“舒服……”揉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看着他。“你真好。”她说:“比我爹好多了。”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揉着。揉着揉着,他突然问:“你的脚,真扭了?”夜魅眨眨眼:“当然是真的。”“你怀疑我?”,!阴九幽看着她。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没有。”他说:“老子只是问问。”夜魅也笑了:“你这个人,疑心真重。”“这样不好。”“会伤人心的。”阴九幽点点头:“嗯。”他继续揉着。揉了很久。她睡着了。呼吸轻轻的。胸口起伏着。黑裙下,身子曲线起伏。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她身上。照在那张美得不像人的脸上。阴九幽看着她。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凉的。滑的。软的。他摸着摸着,手停在她脖子上。那只手,轻轻握住她的脖子。很轻。轻得像没用力。但她——睁开眼了。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他。没有害怕。没有惊慌。只是——看着他。“想杀我?”她问。声音轻轻的。像在问今天吃什么。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好久。然后——他松开手。“没有。”他说:“老子只是想试试。”夜魅笑了:“试什么?”阴九幽说:“试试你会不会怕。”夜魅笑得更甜了:“怕?”“我为什么要怕?”“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不会等到现在。”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你舍不得。”她说。阴九幽盯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对。”他说:“老子舍不得。”---第二天。夜魅带他出城。城外,是一片荒野。杂草丛生。乱石嶙峋。风吹过,呜呜响。像鬼哭。走着走着,夜魅突然停下。指着前面一块大石头:“你看那是什么?”阴九幽看过去。石头后面,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浑身是血。脸朝下。一动不动。他们走过去。把那人翻过来。那张脸,满是血污。但还能认出来——是个年轻人。长得很俊。闭着眼。还有气。夜魅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脉。“还活着。”她说:“救他?”阴九幽低头,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脸。好久。然后——他说:“随你。”夜魅笑了。她伸出手,按在那人胸口。掌心,冒出黑光。黑光钻进那人身体里。那人,动了动。睁开眼。他看见夜魅。看见那张美得不像人的脸。愣住了。“你……你救了我?”他问。夜魅点点头:“嗯。”“你受伤了。”“我帮你治好了。”那人挣扎着坐起来。看着她。眼睛里,满是感激。“谢谢……”他说:“谢谢姑娘救命之恩。”“我……我一定报答你。”夜魅笑了:“不用谢。”“举手之劳。”那人又看向阴九幽。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心里一颤。但没说什么。夜魅问:“你叫什么?”那人说:“我叫……林霄。”“是个散修。”“被仇家追杀,逃到这里。”夜魅点点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林霄低下头:“不知道……”“仇家还在找我。”“我……我没地方去了。”夜魅想了想:“要不,你跟着我们?”林霄抬起头:“可以吗?”夜魅笑了:“当然可以。”“人多热闹。”她看向阴九幽:“你说呢?”阴九幽看着林霄。看着那张俊脸。看着那双——看着夜魅时发亮的眼睛。好久。然后——他笑了。“好啊。”他说:“跟着吧。”---就这样,林霄跟着他们。一路上,他对夜魅照顾得无微不至。她渴了,他递水。她累了,他找地方休息。她笑了,他跟着笑。她皱眉,他紧张得不行。阴九幽走在旁边。看着这一切。不说话。只是看。走了三天。夜魅对林霄也越来越亲近。有时,会挽着他的胳膊。有时,会靠在他肩上。,!有时,会跟他说悄悄话。笑得那么甜。那么媚。那么——让人移不开眼。林霄被迷得神魂颠倒。眼睛里只有她。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第四天晚上。他们在一条河边扎营。夜魅说想洗澡。林霄自告奋勇,去给她望风。阴九幽坐在火堆旁。看着河水。月光照着河面。波光粼粼。过了一会儿。河里传来水声。夜魅在洗澡。他听见林霄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夜姑娘,没事吧?”夜魅的声音,软软的:“没事~”“你好好看着,别让人过来~”林霄应了一声。又过了一会儿。夜魅上岸了。披着一件薄薄的纱衣。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流进胸口。她走过来。坐在阴九幽旁边。火光照着她。照着她半透明的纱衣。照着她若隐若现的身子。她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她问:“你怎么不去看我洗澡?”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火。她笑了:“林霄可是想看得不得了。”“但我没让他看。”“你知道为什么吗?”阴九幽转过头,看着她。她凑过来。凑得很近。近得能闻到她身上的水汽。近得能看见她眼睛里,跳动的火光。“因为——”她说:“我想让你看。”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老子不看。”他说:“老子只吃。”夜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花枝乱颤。“有意思。”她说:“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人。”她站起来。转身。走进帐篷。走了两步,回头:“今晚,林霄会来我帐篷。”“你要不要来?”阴九幽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笑得媚极的脸。看着那双——让人看不透的眼睛。好久。然后——他摇摇头:“不去。”夜魅笑了:“那可惜了。”她掀开帐篷,走进去。---半夜。阴九幽坐在火堆旁。没有睡。只是坐着。突然,他听见帐篷里传来声音。很轻。很细。是夜魅的声音。在叫。在哼。在——发出那种声音。还有林霄的声音。喘着气。叫着她的名字。“夜姑娘……夜姑娘……”“我……我……”“别……别……”阴九幽听着那些声音。一动不动。只是听。听了很久。声音停了。过了一会儿。帐篷掀开。林霄走出来。满脸通红。看见阴九幽,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快步走开。阴九幽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夜魅出来了。披着那件纱衣。头发凌乱。脸上还带着红晕。她走过来。坐在阴九幽旁边。靠在他肩上。“林霄那小子……”她说:“挺能折腾的。”阴九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火。她抬起头,看着他:“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阴九幽转过头,看着她:“在意什么?”她说:“在意我跟他……”阴九幽笑了:“老子为什么要在意?”她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笑了。“对。”她说:“你不在意。”“你心里空着。”“什么都装不进去。”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那我得想办法——”她说:“装进去。”---第五天。他们继续走。林霄走在夜魅旁边。时不时看她一眼。眼神里,满是爱意。夜魅对他笑。笑得那么甜。那么媚。林霄魂都快飞了。走着走着。突然,前面出现一群人。穿着黑衣。蒙着脸。手持刀剑。把他们围住。为首的人,冷笑:“林霄,你跑不掉了!”林霄脸色一变。挡在夜魅前面:“你们……你们冲我来!”“别伤害她!”为首的人哈哈大笑:“她?”“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林霄愣住了。,!回头看着夜魅。夜魅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媚。那么——让人心里发寒。“林霄。”她说:“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现在——”她顿了顿:“该还了。”她抬起手。轻轻一挥。林霄的身体,僵住了。不能动。不能说。只能睁着眼。看着她。夜魅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脸。“你的眼睛,真好看。”她说:“我要了。”她伸出手指。轻轻一抠。一颗眼珠,出来了。林霄疼得浑身抽搐。但动不了。叫不出。只能——看着。夜魅拿着那颗眼珠。看着。血,一滴一滴流下来。她张开嘴。把那颗眼珠,放进嘴里。嚼了嚼。“嗯……”她说:“有点酸。”她又抠出另一颗。同样吃掉。林霄的两个眼眶,空了。血,流了满脸。夜魅看着他。看了好久。然后——她转向那些人。那些人,都跪下了。“参见魔女大人!”他们齐声喊。夜魅点点头:“起来吧。”“把这人带下去。”“好好养着。”“养肥了,再吃。”那些人应了一声。架起林霄,走了。夜魅转过身。看着阴九幽。阴九幽站在那里。从头到尾,没有动。只是看。夜魅走过来。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脸上还沾着林霄的眼珠碎末。她笑了。笑得那么媚。那么妖。那么——让人心里发毛。“你看。”她说:“我把他吃了。”“你——不想吃吗?”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沾血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你跟老子,是一类人。”夜魅笑了:“对。”“所以——”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我们才是天生一对。”---第六天。他们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很深。黑漆漆的。夜魅走进去。阴九幽跟在后面。走了很久。前面出现一个大厅。大厅里,摆满了东西。有金银珠宝。有兵器盔甲。有丹药秘籍。有——无数女人的尸体。一具一具。摆得整整齐齐。有的年轻。有的年老。有的漂亮。有的普通。全都——睁着眼。全都——看着门口。阴九幽看着那些尸体。看了好久。然后——他问:“这是?”夜魅笑了:“我的收藏。”“每一个,都曾经爱过一个男人。”“我把她们杀了。”“把她们的眼睛挖出来。”“把她们的心掏出来。”“把她们——”她顿了顿:“做成这个样子。”阴九幽走到一具尸体前。那是个年轻女子。长得很美。眼睛,睁着。黑漆漆的。他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也在看他。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冷的。硬的。像石头。他问:“她爱谁?”夜魅走过来:“她爱一个剑客。”“那个剑客,爱的是剑。”“不爱她。”“她等了他十年。”“他练了十年剑。”“最后——”她笑了:“我把她杀了。”“把她的心,送给那个剑客。”“他吃了。”“然后——”她顿了顿:“他疯了。”阴九幽看着她:“你干的?”夜魅点点头:“对。”“我干的。”“我喜欢看人疯。”“喜欢看人痛苦。”“喜欢看人——”她抬起头,看着他:“像我一样。”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爹,对你做了什么?”夜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那么——让人心碎。“你猜?”她说。阴九幽没有猜。只是看着她。她也不说话。只是站着。站了很久。很久。很久。然后——她转过身。往外走。,!“走吧。”她说:“还有更好玩的。”---第七天。他们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但——没有一个人。空的。阴九幽走进去。挨家挨户看。灶台,还有余温。锅里,还有剩饭。床上,被子还没叠。但人,没了。全没了。他走到村子中央。那里,有一口井。井边,围着一圈人。不。不是人。是——皮。一张一张人皮。挂在竹竿上。风一吹,晃晃悠悠。像还活着。阴九幽走过去。看着那些人皮。有的,是老人。满脸褶子。有的,是孩子。小小的。有的,是女人。长长的头发。还在风里飘。他问:“这也是你干的?”夜魅走过来:“对。”“我把他们剥了皮。”“把皮晾在这里。”“把肉——”她笑了:“吃了。”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美得不像人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那——笑着说出这些话的嘴。好久。然后——他笑了。“好吃吗?”他问。夜魅想了想:“好吃。”“特别是孩子。”“嫩。”“滑。”“入口即化。”阴九幽点点头:“老子也吃过。”夜魅眼睛一亮:“真的?”阴九幽点头:“真的。”“一整个村子。”“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全吃了。”夜魅笑了:“那我们真是——”她顿了顿:“天生一对。”---第八天。夜魅带他到了一个地方。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天,是红的。地,是黑的。山,是白的。水,是绿的。到处都散发着奇怪的光。到处都飘着奇怪的味道。阴九幽问:“这是哪儿?”夜魅笑了:“我的家。”“魔族的中心。”“万魔窟。”阴九幽看着四周。看着那些——从地下钻出来的东西。有头。有手。有脚。有身子。但——都不是完整的。缺胳膊少腿。缺头缺身子。在地上爬。在土里钻。在——互相吃。一个头,咬住一只手。一只手,抓住一只脚。一只脚,踩着一个身子。它们吃着。吃着吃着,又长出新的。又继续吃。永远吃不完。永远——在吃。夜魅看着那些东西。笑了。“好看吗?”她问。阴九幽点点头:“好看。”夜魅说:“它们是我的孩子。”阴九幽一愣:“你的孩子?”夜魅点头:“对。”“我生的。”“生了几万个。”“都这样。”她指着那些东西:“缺胳膊的,是我撕的。”“少腿的,是我咬的。”“没头的,是我拧的。”“我让它们生下来就不完整。”“让它们永远吃。”“永远吃不饱。”“永远——”她笑了:“像我一样。”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问:“你爹,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夜魅看着他。看着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了好久。然后——她笑了。笑得那么轻。那么淡。那么——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你想知道?”她问。阴九幽点点头。她伸出手。解开自己的衣服。黑裙,滑落。露出她的身体。那身体,很美。曲线起伏。皮肤雪白。但——全是伤。一道一道。密密麻麻。从脖子,到脚底。有刀伤。有鞭伤。有烫伤。有咬伤。有的,已经结疤。有的,还在流血。有的,翻着肉。有的,露着骨。阴九幽看着那些伤。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一道最长的。从胸口,一直划到肚子。那道伤,很深。能看见里面,曾经有什么东西被掏出来。他问:“这是谁干的?”夜魅笑了:“我爹。”“从我三岁开始。”“每天,用刀划一道。”,!“划了十年。”“划了三千六百五十道。”“然后——”她指着那些咬伤:“用牙咬。”“咬我的肉。”“一块一块。”“咬下来。”“嚼了。”“咽了。”“然后——”她指着那些烫伤:“用火烧。”“烧我的皮。”“一层一层。”“烧焦。”“剥下来。”“再烧。”“再剥。”阴九幽听着。听着这些话。手,在她身上抚摸。摸过每一道伤。每一道疤。每一块——被烧焦的皮。好久。好久。好久。然后——他问:“你恨他吗?”夜魅笑了:“恨?”“不恨。”“我谢谢他。”阴九幽眉头一挑:“谢谢?”夜魅点头:“对。”“谢谢他,让我知道——”“什么是痛。”“什么是苦。”“什么是——”她顿了顿:“恶。”“没有他,我不会成为魔女。”“没有他,我不会懂得——”她看着阴九幽:“怎么折磨人。”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笑着的脸。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好久。然后——他笑了。“有意思。”他说:“你比老子,更像魔。”夜魅笑了:“那当然。”“我是魔女。”“天生的魔女。”“从小在魔窟里长大。”“从小被魔折磨。”“从小——”她伸出手,抚摸他的脸:“想找一个,跟我一样的人。”“找了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终于——”她笑了:“找到你了。”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满是伤痕的身体。好久。然后——他问:“你想干什么?”夜魅笑了:“我想——”“跟你一起,折磨这个世界。”“把它变成——”她指着那些吃自己的东西:“那样。”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好啊。”他说:“老子正愁没事干。”夜魅笑了。笑得那么甜。那么媚。那么——让人心里发毛。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耳边,轻轻说:“那从现在开始——”“你归我了。”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看着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看着那张——笑着的脸。好久。然后——他张开嘴。咬住她的耳朵。轻轻一扯。“嗤——”耳朵,下来了。血,喷出来。喷在他脸上。喷在她脸上。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满足。那么——疯狂。“好。”她说:“好。”“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她捧着他的脸:“我:()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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