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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浓得化不开。阴九幽离开那棵老槐树,握着万魂幡,在黑暗中走着。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走。走着走着,前方出现一点光。那光,温暖。柔和。像家里的灯。他朝那光走去。走近了,看见一个小村庄。村庄不大,几十户人家。茅草屋,土坯墙,篱笆院。院里种着菜,养着鸡。屋前坐着人,摇着扇,聊着天。炊烟袅袅。饭香飘飘。一切都是那么安静。那么祥和。那么——让人想撕碎。阴九幽站在村口,看着那些房子,那些人。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他收起万魂幡。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进村子。---村口第一家。一个老奶奶坐在院子里择菜。头发白了。背驼了。手在抖。但她择得很认真。一根一根。一根一根。择好的菜,放在旁边的篮子里。篮子里,还有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她抬起头,看见阴九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满是皱纹。满是慈祥。满是——善意。“小伙子,你找谁呀?”她问。声音沙沙的,却透着一股温暖。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看着那——择了半辈子菜的手。“我路过。”他说:“饿了。”老奶奶笑了:“饿了呀?”“来,坐下,奶奶给你做饭吃。”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走进屋里。不一会儿,端出一碗面。热腾腾的。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着葱花。香极了。她把碗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吃吧。”她说:“不够奶奶再给你煮。”阴九幽看着那碗面。看了好久。然后——他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很软。汤很鲜。蛋很嫩。很好吃。他一口一口吃着。老奶奶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慢点吃,别噎着。”她说:“你是从哪儿来的呀?”阴九幽没有回答。继续吃。老奶奶也不追问。只是看着。等他吃完了。她把碗收了。又端出一盘枣。“自家树上结的。”她说:“甜着呢。”阴九幽拿起一颗枣。放进嘴里。确实甜。他嚼着。看着老奶奶。看着她那双浑浊的眼。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是恶的手。“你不怕我?”他问。老奶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怕你干啥?”“你又不是坏人。”阴九幽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老奶奶摇摇头:“奶奶活了八十年,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虽然穿得黑漆漆的,但眼睛不坏。”“眼睛不坏的人,就不是坏人。”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看不透。“奶奶。”他说:“你真好。”老奶奶摆摆手:“好啥好,就是普通老婆子。”“你吃饱了没?”“没吃饱奶奶再给你做。”阴九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头白发。看着那佝偻的背。看着那双——择了一辈子菜的手。“吃饱了。”他说:“但还饿。”老奶奶愣了一下:“还饿?”“那奶奶再——!”话没说完——一只手,按在她头顶。那只手,白皙。修长。干净。按在她花白的头发上。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里,满是不解。“小伙子……你……”阴九幽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不解的眼。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至死都不相信他是坏人的表情。“奶奶。”他说:“你眼睛不好。”“我眼睛——”他顿了顿:“坏得很。”话音落下——他的手,轻轻一捏。“咔嚓——”很轻的一声。老奶奶的头,歪了。,!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倒在院子里。倒在择好的菜旁边。倒在——那盘枣边上。阴九幽蹲下来。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安详的脸。看着她那双闭上的眼。看着那——嘴角还挂着的笑。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胳膊。用力一撕。“嗤——”胳膊撕下来了。血,喷出来。喷在他脸上。温热的。腥甜的。他拿着那条胳膊。看着。那胳膊,干瘦。皮包骨头。青筋凸起。手,还保持着择菜的样子。指甲缝里,还有泥。他张开嘴。一口咬下去。“咔嚓——”骨头碎了。肉,在嘴里嚼着。很老。很柴。很——难吃。但他嚼着。嚼着嚼着,咽下去。又咬一口。又嚼。又咽。一条胳膊,吃完。他又撕下另一条。继续吃。两条胳膊吃完。他开始吃腿。腿更老。更柴。更难吃。但他吃得津津有味。一口一口。一口一口。吃完腿,吃身子。吃完身子,吃头。最后——只剩一堆骨头。他站起来。看着那堆骨头。看着那沾着血的菜。看着那盘还没吃完的枣。擦了擦嘴。转身,走向下一家。---第二家。一对年轻夫妇。男的正在劈柴。女的正在喂鸡。看见阴九幽,都停下手中的活。男的问:“兄弟,你找谁?”阴九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看着那——满手的老茧。“路过。”他说:“饿了。”女的笑了:“饿了呀?”“等着,嫂子给你做饭去。”她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端出两碗饭。一碗给阴九幽。一碗给她男人。“吃吧。”她说:“粗茶淡饭,别嫌弃。”阴九幽接过碗。看着碗里的饭。糙米饭,上面盖着一块咸菜。他扒了一口。糙。硬。咸。但他吃着。一口一口。男的也吃着。吃得很快。边吃边说:“兄弟,你是从哪儿来的?”阴九幽没有回答。男的也不追问。只是说:“不管从哪儿来的,到了这儿就是客。”“吃饱了,歇歇脚,再赶路。”阴九幽抬起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憨厚的脸。看着那双真诚的眼。看着那——毫不设防的表情。“你们不怕我?”他问。男的笑了:“怕啥?”“咱们这村子,几十年没出过事。”“来的都是客。”“哪有怕客的道理?”女的也笑了:“就是。”“看你瘦的,肯定没少吃苦。”“多吃点,不够嫂子再给你盛。”阴九幽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脸上的笑。看着他们眼里的真诚。看着那——不知道什么是恶的干净。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心里发毛。“你们真好。”他说。男的摆摆手:“好啥好,就是普通老百姓。”“你快吃,吃完再盛。”阴九幽低下头。继续吃。吃完一碗。女的又给他盛了一碗。他又吃完。女的又盛。他再吃。吃了五碗。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男的面前。男的正在劈柴。斧子高高举起。正要劈下——一只手,抓住他的后颈。他愣住:“兄弟,你——!”话没说完——“咔嚓——”脖子断了。他倒下去。眼睛还睁着。到死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女的尖叫起来:“啊——!”她转身要跑。但跑不掉。一只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回来。她跪在地上。抬头,看着阴九幽。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浑身发抖。眼泪流下来。“为……为什么……”她问:“我们……我们对你这么好……”阴九幽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看着那张泪流满面的脸。看着那——想不通的表情。,!“因为你们太好了。”他说:“好得让人想——”他顿了顿:“吃掉。”她瞪大眼。嘴张开。想喊——但喊不出来。阴九幽的手,已经捏住了她的下巴。轻轻一掰。“咔嚓——”下巴脱臼了。她只能张着嘴。发出“啊啊”的声音。眼泪流得更凶了。阴九幽看着她这副模样。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满足。笑得痛快。笑得——饿。他抬起手。抓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撕。“嗤——”肩膀撕开了。血,喷出来。喷在他脸上。温热的。腥甜的。她疼得浑身抽搐。但喊不出来。只能“啊啊”地叫。眼泪,血,混在一起。糊了满脸。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痛苦的表情。看着那抽搐的身体。看着那——无助到极点的模样。然后——他张开嘴。咬下去。“咔嚓——”肉,撕下来了。在嘴里嚼着。嫩的。软的。还带着体温。他嚼着。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痛苦。有恐惧。有哀求。有——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的人,会吃他们。为什么善良,会换来这样的下场。他看着她那双眼睛。嚼着。咽下去。又咬一口。又嚼。又咽。一口一口。一口一口。吃完一条胳膊。又撕下另一条。继续吃。她还在抽搐。还在流泪。还在“啊啊”地叫。但声音越来越弱。越来越弱。最后——没有了。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看着那轮月亮。看着那——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黑夜。阴九幽吃完两条胳膊。开始吃腿。吃完腿,吃身子。吃完身子,吃头。最后——只剩两堆骨头。男的骨头。女的骨头。并排躺在院子里。躺在劈好的柴旁边。躺在还没吃完的鸡食旁边。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两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满足。“真好。”他说:“你们真好。”“好得让老子——”他顿了顿:“吃得特别香。”他转身。走向下一家。---第三家。一个老爷爷,带着一个小孙女。老爷爷坐在门口,抽着旱烟。小孙女蹲在旁边,玩泥巴。看见阴九幽,老爷爷站起来:“小伙子,找谁呀?”阴九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沧桑的脸。看着那双温和的眼。看着那——种了一辈子地的手。“路过。”他说:“饿了。”老爷爷笑了:“饿了呀?”“等着,爷爷给你热饭去。”他转身,进了屋。小孙女抬起头,看着阴九幽。脏兮兮的小脸。亮晶晶的眼睛。两个小辫子,扎着红头绳。她歪着头,看着他:“叔叔,你是从哪儿来的呀?”阴九幽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什么都不懂的天真。“从很远的地方。”他说。小女孩眨眨眼:“很远是多远?”阴九幽想了想:“远到——”他顿了顿:“回不去。”小女孩不懂。但还是点点头:“哦。”然后,她继续玩泥巴。捏了一个小人。又捏了一个小房子。捏得歪歪扭扭的。但很认真。老爷爷端着一碗饭出来:“来,趁热吃。”阴九幽接过碗。碗里是小米粥。粥上面,还漂着几颗红枣。他喝了一口。甜。暖。舒服。他喝着。老爷爷坐在旁边,抽着旱烟。小女孩蹲在地上,玩着泥巴。月光照着。安静极了。美好极了。阴九幽喝完粥。把碗放下。看着老爷爷。看着小女孩。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想逃。“谢谢。”他说。老爷爷摆摆手:,!“谢啥谢,一碗粥的事。”阴九幽站起来。走到老爷爷面前。老爷爷抬起头,看着他:“小伙子,你——!”话没说完——一只手,抓住他的脖子。“咔嚓——”老爷爷的头,歪了。身体,倒下去。旱烟杆,掉在地上。火星溅起来。灭了。小女孩抬起头。看着倒下的爷爷。看着站在旁边的阴九幽。小脸,白了。眼睛,瞪大。嘴,张开。“爷爷……”她叫:“爷爷……”没有回应。爷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站起来。跑过去。推爷爷。“爷爷,你起来……”“爷爷,你起来呀……”爷爷没有动。她抬起头,看着阴九幽。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不解。有——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叔叔……”她问:“爷爷怎么了……”阴九幽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小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无助到极点的模样。好久。然后——他蹲下来。和她平视。“爷爷睡着了。”他说:“睡得很香。”小女孩眨眨眼:“真的吗?”阴九幽点头:“真的。”小女孩看看爷爷。又看看他。然后——她问:“那爷爷什么时候醒?”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顿了顿:“你长大了,他也醒不来。”小女孩不懂。只是点点头:“哦。”她又蹲下。看着爷爷。看着那张苍老的脸。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看着那——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好久。然后——她哭了。眼泪,一滴一滴。滴在爷爷脸上。滴在地上。滴在——那根旱烟杆上。她哭着。但没有声音。只是流泪。只是抽搐。只是——小小的身子,抖得厉害。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流泪的小脸。看着那双满是恐惧的眼睛。看着那——连哭都不敢出声的可怜。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她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哀求。有——不理解。“叔叔……”她问:“你要干什么……”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干净的灵魂。“叔叔饿了。”他说:“要吃你。”她愣住了。小嘴张着。眼睛瞪着。眼泪,还在流。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好久。然后——她开口:“叔叔……”“吃了我……”“能见到爷爷吗?”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认真问问题的表情。“能。”他说:“能见到。”她笑了。笑得那么小。那么弱。那么——让人心碎。“那就吃吧。”她说:“我想见爷爷。”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满足。“好。”他说:“叔叔送你去见爷爷。”他的手,抓住她的头。轻轻一捏。“咔嚓——”很轻的一声。小小的身子,软了。倒下去。倒在爷爷旁边。小脸,还挂着泪。小嘴,还微微张着。眼睛,闭着。像睡着了。阴九幽蹲下来。看着她。看了好久。然后——他伸出手。撕下她的一条胳膊。那胳膊,小小的。细细的。白白的。像一节藕。他张开嘴。咬下去。“咔嚓——”骨头很脆。肉很嫩。很甜。像她吃的那些红枣。他嚼着。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看着那——终于见到爷爷的表情。一口。一口。一口。吃完胳膊,吃腿。吃完腿,吃身子。吃完身子,吃头。最后——只剩一堆小小的骨头。和爷爷的骨头,并排躺着。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两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真好。”他说:“你们爷孙俩——”“终于在一起了。”他转身。走向下一家。---第四家。一个寡妇,带着三个孩子。最大的七八岁,最小的还在怀里抱着。寡妇正在给孩子喂奶。看见阴九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兄弟,找谁呀?”阴九幽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疲惫的脸。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看着那——怀里吃奶的孩子。“路过。”他说:“饿了。”寡妇点点头:“等着,嫂子给你热饭去。”她把孩子放下。转身进了厨房。最大的孩子,是个男孩。看着阴九幽,好奇地问:“叔叔,你是从哪儿来的?”阴九幽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脏兮兮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看着那——什么都好奇的表情。“从很远的地方。”他说。男孩眨眨眼:“很远是多远?”阴九幽想了想:“远到——”他顿了顿:“你走不到。”男孩不信:“我可能走!”“我长大了,哪儿都能走!”阴九幽笑了:“你长不大。”男孩愣了一下:“为什么?”阴九幽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寡妇端着饭出来:“来,趁热吃。”阴九幽接过碗。碗里是红薯稀饭。他喝了一口。甜。暖。他喝着。寡妇坐在旁边,哄着最小的孩子。男孩蹲在地上,玩着泥巴。另外两个孩子,在屋里跑来跑去。安静。温暖。美好。阴九幽喝完粥。把碗放下。看着寡妇。看着男孩。看着那三个孩子。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想逃。“谢谢。”他说。寡妇摆摆手:“谢啥谢,一碗粥的事。”阴九幽站起来。走到寡妇面前。寡妇抬起头,看着他:“兄弟,你——!”话没说完——一只手,抓住她的脖子。“咔嚓——”寡妇的头,歪了。身体,倒下去。怀里的孩子,滚落在地。哇哇大哭。男孩站起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娘。看着站在旁边的阴九幽。小脸,白了。眼睛,瞪大。嘴,张开。“娘……”他叫:“娘……”没有回应。他抬起头,看着阴九幽。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愤怒。有——想冲上来又不敢的犹豫。阴九幽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小脸。看着那——想保护娘又保护不了的绝望。好久。然后——他笑了。“想报仇?”他问。男孩咬着嘴唇。不说话。只是盯着他。阴九幽点点头:“好。”“有志气。”他走过去。一把抓住男孩。男孩挣扎。踢他。咬他。打他。但没用。那只手,像铁钳。纹丝不动。阴九幽把他举起来。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满是恨意的眼睛。“恨我?”他问。男孩咬着牙:“恨!”阴九幽笑了:“恨就好。”“恨,就不会忘。”“不会忘——”他顿了顿:“死了,也能记住。”话音落下——他的手,一用力。“咔嚓——”男孩的脖子断了。头,歪了。眼睛,还睁着。还盯着他。还带着恨。阴九幽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张开嘴。咬下去。一口。一口。一口。吃完男孩。吃那个七八岁的女孩。吃那个四五岁的女孩。吃那个最小的婴儿。一个接一个。一口接一口。最后——只剩一堆骨头。四小一大。躺在地上。躺在还没吃完的粥旁边。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满足。笑得痛快。,!笑得——饿。“真好。”他说:“一家五口——”“整整齐齐。”他转身。走向下一家。---第五家。第六家。第七家。第八家。第九家。第十家。一家一家走过去。一家一家吃过去。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善良的。淳朴的。干净的。纯粹的。全部吃掉。全部嚼碎。全部咽下。每一口,都有血。每一口,都有泪。每一口,都有——不理解。不理解为什么。为什么对他们这么好的人,会吃他们。为什么善良,会换来这样的下场。为什么——老天爷不长眼。他们挣扎。他们哀求。他们哭喊。但没用。那只手,像铁钳。那张嘴,像深渊。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被吃。阴九幽吃着。嚼着。咽着。每一口,都细细品味。每一口,都慢慢享受。每一口,都——满足极了。---最后一家。一个老太太。一个人住。头发全白了。牙也没几颗。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看见阴九幽,她笑了。那笑容,满是皱纹。满是慈祥。满是——善意。“小伙子,你找谁呀?”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看着那——没有一颗牙的嘴。“路过。”他说:“饿了。”老太太点点头:“等着,奶奶给你做饭去。”她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屋里。慢慢生火。慢慢做饭。动作很慢。很吃力。但她做得很认真。不一会儿,端出一碗粥。小米粥。熬得稠稠的。她端到阴九幽面前:“吃吧。”“奶奶牙不好,吃不了这个。”“你年轻,多吃点。”阴九幽看着那碗粥。看着那热气。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好久。然后——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稠。很香。很暖。他喝着。老太太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他。“慢点喝。”她说:“别烫着。”阴九幽喝完粥。把碗放下。看着老太太。看着她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浑浊却慈祥的眼。看着那——没有一丝防备的表情。“奶奶。”他说:“你不怕我?”老太太摇摇头:“怕啥?”“奶奶活了一百岁,什么没见过?”“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不是坏人。”阴九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看不透。“奶奶。”他说:“你看错了。”老太太愣了一下:“看错了?”阴九幽点头:“看错了。”他站起来。走到老太太面前。低头看着她。看着她那头白发。看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看着那双——慢慢睁大的眼。“奶奶。”他说:“刚才那几十家的人——”“都是我吃的。”老太太的眼睛,瞪大。嘴,张开。手,开始抖。“你……你说什么……”阴九幽笑了:“我说——”“他们都是我吃的。”“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一家一家。”“一口一口。”“全吃了。”老太太浑身发抖。想站起来。站不起来。想跑。跑不动。只能坐在那里。看着他。看着那张普通的脸上,那双深渊般的眼睛。看着那——恶魔的本相。“为……为什么……”她问,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阴九幽歪着头:“为什么?”“因为你们太好吃了。”“因为你们太善良了。”“因为你们——”他笑了:“太干净了。”“干净的东西,吃起来特别香。”老太太流下眼泪。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你……你不是人……”她说:“你是魔鬼……”阴九幽点头:“对。”“我就是魔鬼。”他伸出手。,!抓住她的肩膀。她很瘦。瘦得皮包骨头。轻轻一捏,都能摸到骨头。她挣扎。但挣扎不动。只能流泪。只能发抖。只能——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里,有恐惧。有痛苦。有——哀求。“求求你……”她说:“别吃我……”“我……我老了……”“不好吃……”阴九幽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满是泪的脸。看着那——哀求的表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狰狞。笑得恶毒。笑得——满足。“奶奶。”他说:“你错了。”“老了的,最好吃。”“因为——”他顿了顿:“活得越久,越干净。”话音落下——他的手,一用力。“咔嚓——”老太太的脖子,断了。头,歪了。眼睛,还睁着。还看着他。还带着恐惧。还带着不解。还带着——为什么会这样的疑问。阴九幽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好久。然后——他张开嘴。咬下去。一口。一口。一口。老太太的肉,很老。很柴。很难嚼。但他嚼着。嚼得很细。嚼得很慢。每一口,都细细品味。每一口,都慢慢享受。吃完胳膊。吃完腿。吃完身子。吃完头。最后——只剩一堆骨头。一堆老骨头。白花花的。堆在地上。阴九幽站起来。擦了擦嘴。看着那堆骨头。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轻轻的。淡淡的。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真好。”他说:“一百岁的——”“果然最香。”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里,是一堆一堆的骨头。几十堆。大大小小。老老少少。全是善良的。全是淳朴的。全是干净的。全是纯粹的。全被他吃了。全成了他的食物。全——在月光下,白花花一片。他看了好久。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满足。笑得痛快。笑得——疯狂。“善良?”他喃喃:“干净?”“纯粹?”“真好。”“真好。”“真好。”他张开嘴。舔了舔嘴唇。那嘴唇上,还沾着血。还沾着肉末。还沾着——那些善良的灵魂。他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头。看着天空。看着那轮月亮。月亮很亮。很圆。很干净。他盯着那月亮。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月亮……”他喃喃:“也干净。”“也纯粹。”“也——”他顿了顿:“想吃。”但月亮太高。够不着。他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那堆骨头。看着那些被他吃掉的人。看了好久。然后——他笑了。笑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狰狞。都要恶毒。都要——疯狂。“别怕。”他说:“你们没死。”“你们在老子肚子里。”“在老子血里。”“在老子骨头里。”“永远。”“永远。”“永远。”他拍拍肚子。那肚子,平平的。什么也看不出来。但他知道,里面有几十个人。几十个善良的人。几十个干净的人。几十个——被他嚼碎、咽下的人。他笑了。笑得很轻。很淡。很——满足。“走吧。”他说:“继续吃。”他迈步。离开那个村庄。离开那堆白骨。离开那些——被他吃掉的人。身后。月光照着。照着那堆白骨。照着那些善良的灵魂。照着那——永远不会有答案的夜。风吹过。白骨轻轻响。像在说话。像在哭。像在——问为什么。但没有回答。只有风。只有月光。只有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轻。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夜色里。:()噬主成魔:万魂幡饮血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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