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烈焰与抉择（第3页）

她轻轻地将昏迷的女性放在铺好的毛毯上，又小心地让受伤的男性坐下。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深深吸了一口天台的新鲜空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

几个住客立刻围上去，递水的递水，递毛巾的递毛巾。那个老妇人颤巍巍地走过去，用毛毯裹住蜜璃的肩膀：“孩子，快坐下休息。”

“谢谢您。”蜜璃顺从地坐下，接过水小口喝着。她的目光扫过天台，似乎在清点人数，最后落在小津梦美身上，露出一个疲惫但温暖的笑容，“大家都没事，太好了。”

小津梦美走到她身边坐下，沉默了几秒，才低声说：“你……为什么不先问清楚我是不是罪犯，再决定救不救我？”

蜜璃歪了歪头，粉绿色的眼睛里是真挚的困惑：“为什么要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因为如果我是罪犯，你救我就等于帮助了坏人……”

“但如果你不是呢？”蜜璃反问，语气理所当然，“如果我因为怀疑而犹豫，导致一个无辜的人受伤甚至死亡，那我和那些见死不救的人有什么区别？”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而且，就算你真的是罪犯，在火场里，你也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抓捕是之后的事，审判是法律的事，但救人……是人的事。”

小津梦美怔住了。这番简单到近乎天真的逻辑，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她的心上。在这个人人都学会权衡利弊、怀疑一切的时代，这个女孩却坚持着如此纯粹的原则。

“我……我不是好莱坞盗贼团的成员。”小津梦美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那些预告信……是我写的，但我不知道它们被用来犯罪。我以为只是……和朋友之间的游戏。”

她断断续续地讲述了自己对怪盗基德的迷恋，那些深夜书写的预告信，DOLLARS上的匿名分享，以及奈仓——那个她以为唯一理解她的朋友。

“直到刚才，我看到他的回复……还有聊天记录消失……”小津梦美的声音颤抖起来，“我才意识到，可能他一直都在利用我。那些我用心写的每一封信，每一个字谜，都被他拿去……”

她说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抽动。

蜜璃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评价。等小津梦美稍微平静些，她才轻声问：“那个奈仓，你对他了解多少？”

“很少……”小津梦美苦涩地说，“我们只在网上聊天，从未见过面。他说自己也是高中生，喜欢神秘学和推理……但我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典型的网络欺诈案例。蜜璃虽然对现代科技不精通，但这种利用他人情感和兴趣进行操纵的手法，她在鬼杀队的情报训练中接触过类似的——鬼也会利用人类的欲望和弱点。

“这不是你的错。”蜜璃认真地说，“被信任的人背叛，感到难过和愤怒是正常的。但重要的是，你现在知道了真相。”

“可是我的信导致了犯罪……”小津梦美痛苦地说，“那些被盗的珠宝，那些被破坏的场所……虽然不是直接，但我……”

“那就用行动来弥补。”蜜璃说，语气坚定起来，“配合警方调查，帮助他们抓住真正的罪犯。用你的知识——你对那些预告信最了解，不是吗？你可以帮助解读，预测他们下一步可能的目标。”

小津梦美抬起头，泪眼朦胧中，蜜璃的脸在夜色和远处火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微弱的光。

“我可以……吗？”

“当然。”蜜璃笑了，“每个人都会犯错，重要的是之后的选择。而且——”

她的话被一阵骚动打断。天台的另一侧，消防云梯已经架设到位，救援人员开始组织住客有序撤离。与此同时，几个穿着西装、神色严肃的人从楼梯口走了上来，其中一人亮出了证件。

“警察。请问哪位是甘露寺蜜璃小姐？”

蜜璃站起身：“我是。”

为首的警官是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男人。他打量了一下蜜璃狼狈但挺拔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感谢你在危急时刻的救助行动。不过，关于今晚的事件，我们需要你和这位小津梦美小姐配合调查。”

“好的。”蜜璃坦然点头，随即想起什么，“对了，我的朋友江户川乱步先生——”

“那个戴贝雷帽的年轻人？”警官的表情有点微妙，“他已经在楼下的指挥车里了，说是‘等你们这群慢吞吞的人等得快睡着了’。还让我们转告你——”他清了清嗓子，模仿着那种孩子气的任性语调，“‘蜜璃要是少了一根头发，名侦探就让整个警视厅下半年都破不了案’。”

蜜璃忍不住笑出声，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这确实是乱步先生会说出来的话。

“那么，请两位跟我们来吧。”警官侧身让出道路。

蜜璃正要迈步，小津梦美轻轻拉住了她的袖子。

“蜜璃小姐……谢谢你。”女高中生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彩，虽然仍有恐惧和不安，但不再是一片绝望，“我会配合调查，把所有我知道的都告诉警察。然后……然后我想亲自抓住那个利用我的人。”

“嗯！”蜜璃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我们一起。”

两人跟在警察身后走下天台。楼梯间里，烟雾已经散去大半，消防员正在做最后的排查。蜜璃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三楼走廊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一片不自然的墙面坍塌，裸露的钢筋扭曲成奇怪的角度，仿佛被什么巨大的力量从内部撕裂。

不像是爆炸或火焰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