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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少年仗剑行清扬夫人（第2页）

嬴政道：“依你之言，是赞同寡人了？”

郭开淡然一笑：“这些人曾辱君威，当治以死罪，以儆效尤，警示天下！”

“郭开你这卑鄙小人…”

“你卖国求荣，还忘了自己也是赵人了吗！”

人群中哭嚎成了一片，泪水飞舞在油坊街的上空。

李彦咬紧了牙龈，暗中握紧了藏在腋下的剑柄…

“大王…大王息怒！”突然，清扬夫人握紧了嬴政的手臂，哀求了起来。

嬴政有些意外：“美人，你怎么了？”

清扬夫人樱唇轻启，徐徐道：

“陛下欲处死斯人，妾私以为过矣。

“昔曹沫执匕首劫齐桓公，以齐之大国侵鲁之小国，非仁义也。桓公怒，欲杀曹沫而背约。管仲以信义进谏，桓公乃尽还鲁地，方成仁义之名，尊王攘夷，诸侯所服，王霸于春秋。

“纣王暴虐无度，知足而拒谏，言足而饰非，百姓怨望而诸侯反叛。纣王乃重刑，有炮烙之法。微子去之，箕子为之奴，比干谏而剖心死。后周武王伐纣，四方诸侯响应，殷商终归于尘土矣。

“妾闻地广者粟多，国大者人众，兵强则士勇，君仁则民顺。泰山不让土壤，故能成其大；河海不择细流，故能就其深；王者不杀私恶，故能明其德。

“今秦有强大之名，陛下有天子之实。陛下网罗四海珍宝，有昆山之玉、随和之宝、明月之珠、太阿之剑、夜光之璧、犀象之器；郑卫之女充于内宫，河曲神骏实于外厩。而妾以为，民乃国本，甚重于之。

“今秦之黔首、赵之布衣皆为陛下子民，陛下贵为国君，焉不同仁一视？若以私仇治其死罪，快意当前，遗患无穷，赵地何以平，天下何以定？妾望陛下三思而后行！”

嬴政听完，旋即看向李斯，笑问：“李廷尉以为如何？”

李斯额首称赞：“清扬夫人兰心蕙性，爱民如子，微臣佩服！”

“寡人也以为，清扬夫人兰心蕙性，爱民如子！”

嬴政哈哈大笑了起来，看起来十分悠然惬意，但他的脸色下一刻就黑了下来——

“但这都是妇人之仁！

“自古以来，君无戏言！

“辱君者十恶不赦，当处以死罪，以儆效尤，警示天下！

“郭开听令——”

郭开撩撩下摆，伏跪在地：“臣在。”

嬴政面上杀气凛然：“寡人即刻封你为邯郸郡守，督导赵地治安。首要之事，即坑杀油坊街户籍上三千多人，不得有误！”

郭开再顿首：“臣，谨遵圣令！”

清扬夫人登时双膝一软，差点瘫软在地。嬴政一声不吭，拂袖而去。

郭开率领着府下剑士，强行将油坊街三千多人驱赶到城外。数个时辰之内，秦兵就已经挖出了一个两丈多深的大坑。郭开手下剑士强行将民众推入深坑，百姓们哭声动天，拼命抓着坑壁向上挣扎，根本爬不上来。

“快埋了！”

郭开一声令下，一铲又一铲泥土飞入坑中…

上百名剑士挥舞着铁锹，疯狂地铲土倒入坑中。

围观的其他赵民人人看得浑身发抖，若不是被秦兵戈矛所拦，他们早就如洪水般蜂拥过来，将郭开撕碎！

一名铲土剑士突然掉下深坑，哀嚎声撕裂了天空。

接着几名剑士伸手去救，想把同伴拉起来，结果又都毫无预兆地摔了下去。

“啊啊啊…快救我们上来！”这几名不幸摔下深坑的剑士，立即遭到了群起而攻之，人人被撕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肠子脏器飞舞，死状惨不忍睹，成为了油坊街百姓的陪葬。

郭开吓了一跳，连忙大喊：“快！快把坑填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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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记·秦始皇本纪第六》：“十八年，大兴兵攻赵，王翦将上地，下井陉…秦王之邯郸，诸尝与王生赵时母家有仇怨，皆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