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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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少年仗剑行清扬夫人（第1页）

少年仗剑行，清扬夫人

“秦王到——”

一声响亮的吆喝划破了天空，四周街巷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李彦奇道：“秦王怎么会来这种偏僻潮湿的地方？”

鲁勾践皱紧了眉头：“出事了！那里是油坊街的方向。”

“鲁大哥，油坊街怎么了？”

“油坊街是嬴政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鲁勾践神色凝重，立即拉起了李彦：“彦弟，咱们去油坊街看看。”

两人顾不上未完成的六博棋局，急匆匆地走向了油坊街。

三千禁军铁卫以虎口阵簇拥着嬴政，护卫无比严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只有嬴政正面开了一个狭窄的

口子，一旦有变，随时合拢阵型将嬴政牢牢裹卫在内。此时嬴政左右有清扬夫人、李斯、顿弱、蒙恬，以及郭开等人。

油坊街五百多户人家都被叫了出来，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老的拄着黄杨木杖，老眼昏花，牙齿都快掉光了，小的还依偎在母亲怀里接受哺乳。党正捧来了一摞摞油坊街的户籍简册，负责点清户籍人口，他的脸色显得十分苍白，苍老的手指也哆嗦不止。（注：五百户为党）

场面十分冷肃。

“这是谁这么大架子哟？”

一个双眼苍白浑浊的耄耋老者拄着黄杨木杖，步履蹒跚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旁边有人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句，他立即兴奋了起来。

“小政子当上秦王了？当年老朽给小政子把过尿呢，这小子现在这么有出息啦！”老者早已瞎了眼，神智也不大清醒了，咿咿呀呀地自言自语着。

老者话一出口，不少秦兵都不禁噗嗤一笑。只有油坊街那些百姓个个面如土色，看着如今王袍加身的嬴政，一个个忐忑不安，身上冷汗涔涔。

嬴政颜面大失，震怒道：“拖下去，笞三十，打入牢房！”

看到秦王发怒，在场秦兵立即收敛笑容，不敢再掉以轻心。接着，两名秦兵立即冲上去，一左一右架起了那个老者，强行将其抬走了。老者的惨叫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嬴政五指握紧了剑柄，冷冷注视着油坊街的百姓，眼中散发着凛冽的怒意：“尔等贱民，想必不会忘了当年这里还生活过寡人一家吧？”

当年吕不韦携嬴政生父嬴异逃出邯郸，嬴政被迫与母亲赵姬、弟弟成蛟留于邯郸，那时候正值秦赵长平之战，两国百姓仇深似海。嬴政虽为半个赵人，但由于父亲秦人的敏感身份，他们一家三口没少受过欺凌。

有人辱骂他是秦人的野种…

有人辱骂他母亲是被秦人抛弃的贱人…

有人殴打他，拿石头砸他，拿沙子洒在他绽开的伤口上…

陈年往事一幕幕袭来，屈辱、悲愤、血泪、怒火、仇恨酝酿在一起，一股子涌入血脉之中，滚烫如熔岩烈火，杀意在嬴政的眼中焚烧！

“你们想不到寡人会当上秦王，攻破邯郸，灭了赵国吧？！”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油坊街所有百姓都吓得跪了下去，拼命地对嬴政三叩九拜！

“寡人曾经说过，有朝一日，会全杀了你们！”嬴政脸上燃烧着一股炽烈的血气。

这时，蒙恬上前几步，阴沉着脸道：“陛下恕我直言，这些人曾经是赵民，但现在我们已经攻下了邯郸，他们现在归属于我大秦子民！”

嬴政冷冷道：“蒙将军，行军打仗、攻城略地是你的职责，除此以外你无权过问！”

蒙恬绷紧着脸，目光刚毅：“陛下，赵国实则未亡，臣听闻公子赵嘉邯郸城破之前，星夜率领另一批宫室大臣逃往北疆代郡，打算再次集结赵国大军，联合燕国一起抵抗我秦军。如今邯郸虽破，民心不安，臣力劝抚慰民心为上！”

嬴政面色冷肃：“抚慰民心自有李廷尉主持大局。”

蒙恬看向李斯，后者当即面带微笑，向他点头致意。

嬴政目视蒙恬，冷然道：“蒙将军既然忧心赵嘉勾结燕国，本王特许蒙将军挥师北上，切断代地赵兵与燕军会师通道，同时谨防赵人北上勾结匈奴！”

“臣…”蒙恬啮齿，脸色憋得通红，说得无比艰难，“谨遵王命！”最后，他还是忿然起身，离开了此地。

看到蒙恬被斥退，油坊街的百姓们人人心凉了半截，在冰冷的空气中瑟瑟发抖。

嬴政随即看向郭开：“郭卿，你以为，本王该如何处置这些贱民？”

郭开从容道：“大王贵为一国之君，君无戏言。若朝令而夕改，臣民必不服大王，国必难治，大王君威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