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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府人口简单,镇南侯也没那些个妾室通房,越星泽只在话本戏文里听说过高门大院里杀人不见血的手段,从未亲眼见识过。
可今日就在程家,她的眼前,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成了洛锦云和温宛之间博弈的牺牲品。
这让她有些无法接受。
越星泽深呼吸着,尽量平复下来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让自己冷静下来。
温宛颓然地瘫在圈椅上,眼神木愣,显然和越星泽一样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越星泽和程夫人的注视下,洛锦云捧着小腹盈盈走到温宛身旁,附在她耳边道:“二弟妹你猜,崔姨娘到底是不是我杀的?”
温宛的脸色阴晴变化,死死咬住嘴唇,半晌方吐出来几个字。
“大嫂说什么,就是什么。”
洛锦云这才满意地回到座位上。
她眼神冰冷地扫过程夫人和越星泽,淡笑开口。
“我还有些事,就不陪着母亲和三弟妹说话了。若谁有意见,大可到阳嘉园来找我要说法。”
说完,洛锦云扬长而去。
越星泽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既然已经以洛锦云大胜、温宛一败涂地结束,她也不好多留。
不到傍晚,程望得知崔姨娘死后暴跳如雷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彼时,程朔和越星泽已经对坐在桌旁用晚饭。
程朔先是一愣,复又对来报消息的潮音笑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跟县主说。”
越星泽用公筷往碗里夹了一块红烧鱼,微微抬眼。
“你可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程朔起身关上内室的门,又开窗看了看屋外,见没有闲杂人等,方坐回桌旁。
他从袖里取出一枚翠玉扳指,推到越星泽面前。
“这是今日我回府时,齐国公世子托人送来的信物。言世子约你明日在风烟斋的包厢见一面,说是有要事相商。”
越星泽接过扳指,却没有接着往下问,重新将话题引了回来。
“崔姨娘的死,你怎么看?”
程朔忽然抬起头,直视着越星泽的眼睛。
“阿泽是在担心我和二哥一样弄出妾室和庶子吗?”
越星泽眉头微蹙:“你分明知道我不是在说这个。”
程朔笑得十分狡猾。
“我自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我这段时间忙里忙外,就是为了调查此事。”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那棵三人合抱的劲松,和枝头上坠着的颗颗浑圆冰晶。
“说来你可能不信,我昨日跟随二哥从官邸出来后,发现他去了三皇子府上。”
越星泽忍不住惊呼一声。
“三皇子!他们不是支持太子的吗?”
“这也是疑点所在。”
程朔走回越星泽身边,拿过茶盏,用手指蘸了茶水在桌案上画起草图来。
“程家到我这一代,嫡支便只有我们兄弟三人。”
“大哥是继承家族的宗子,二哥入仕为官,维持程家在朝堂上的势力,我则游方世外,为程家在文人和世家大族中打出名气。”
程朔唇角微弯,语气中却是十足的嘲弄。
“祖
父自以为规划有方,只要我们兄弟三人齐心协力,就不愁程家日后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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