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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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我不需要一个只会隐瞒和欺骗我的丈夫(第1页)

越往下想,心底的恐慌就越是铺天盖地席卷全身,心口沉闷地抽缩,连带本就饱受刺激的胃部骤然爆发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针,同时扎在心脏与胃袋两处,酸胀、绞痛、窒息般的无力层层叠加,两股痛感交织缠绕,折磨得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冷汗浸透了整件家居上衣,顺着脖颈、下颌源源不断滑落,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四肢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原本撑着沙发靠背的身子缓缓向下滑落,整个人无力蜷缩在宽大的布艺沙发中央。意识在尖锐的疼痛里渐渐变得模糊,他分不清楚自己是痛到极致昏沉睡去,还是纯粹被剧痛冲击得失去了清醒,周身所有感官只剩下一个清晰的信号——疼。心脏堵着沉甸甸的恐慌,胃部翻涌着无休止的绞痛,两处疼痛一同撕扯着他,将所有理智尽数碾碎。周遭环境慢慢褪成一片朦胧灰白,他坠入混沌的梦境。梦里熟悉的身影静静立在不远处,是江瑶。可她身上没有半分往日的温柔软意,往日盛满暖意的眼眸此刻蒙上一层冰冷的薄翳,眼底清清楚楚写满浓重到化不开的失望,失望之下还藏着难以抹平的疲惫。她没有靠近,就那样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看着他,声音平淡淡漠,没有半分起伏,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他耳朵里,字字如利刃割在心口。“我不需要一个只会隐瞒和欺骗我的丈夫。”停顿片刻,她目光轻轻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语气冷得像寒冬的冰水,再度开口,字字戳破他心底最深的恐惧,“我们的孩子,也不需要一个满是隐瞒和谎言的父亲。”齐思远瞬间慌了,下意识往前迈步想要靠近她,双腿却像被无形的重物牢牢锁住,无论如何用力都寸步难行。他急得眼眶发酸,喉咙干涩发疼,拼命张口想要解释,把藏了许久的苦衷全数说出来。他想告诉她,自己从不是有意欺骗,只是害怕她怀着宝宝情绪大起大落,怕凶险的病情惊扰到她,怕腹中孩子受影响;他想告诉她,独自硬扛所有病痛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煎熬,无时无刻不在愧疚,愧疚不能陪在她身边坦诚分担;他想许下无数承诺,保证往后无论大病小痛,第一时间如实告知,再也不会独自遮掩半分。可任凭他如何急切地辩解,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细碎微弱,根本传不到江瑶耳中。她自始至终没有抬眼瞧他一下,目光淡淡地偏向一旁,完全无视他慌乱无措、痛到狼狈的模样,周身疏离的气场将两人彻底隔绝开来,不留一丝转圜的余地。梦里的窒息感远比现实里胃与心脏的双重疼痛更加难熬,他眼睁睁看着江瑶转身,背影一点点变淡,渐渐要消融在灰白朦胧的雾气之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从他生命里消失。当年离婚分离的落寞画面、复婚之后小心翼翼守护的温情、平日里腹中胎动带来的柔软欢喜,所有珍贵的碎片在脑海里混乱交织,又随着江瑶转身的背影一点点碎裂。他拼命伸手想要抓住她的衣角,指尖却只能穿过一片冰凉虚无,什么都触碰不到。心口骤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闷痛,连带胃部绞痛再度放大数倍,梦里的痛苦与现实身体的折磨重叠在一起,让他无意识地发出几声压抑细碎的闷哼,蜷缩在沙发上的身体止不住轻轻痉挛。他不停在心底哀求,一遍遍重复自己知道错了,可梦里的江瑶始终不肯回头,不肯给他一句回应,不肯施舍半分目光。那满眼失望与冷漠的模样,牢牢刻在他混沌的意识里,挥之不去。现实客厅一片安静,卧室房门紧闭,隔断了里外两处空间。落地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他惨白单薄的侧脸上,额前碎发被冷汗浸湿,凌乱地贴在皮肤之上。他陷在虚实交织的痛苦里,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只一味承受着心底失去爱人的惶恐,与身上连绵不绝、无处消解的剧痛,满心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无力。他当初自以为周全的保护,到头来,反倒变成了刺伤两人最锋利的刀刃。仅仅一场胃疼就闹到分房冷战,若是完整的真相暴露,梦里那句冰冷的告别,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真实发生的结局。这个念头盘旋在混沌意识里,和胃、心脏两处钻心的疼痛缠绕在一起,反复折磨着他,让他连片刻喘息的空隙都寻不到。卧室里静悄悄的,平板被江瑶随手搁在床头,她半点翻看的心思都无,只是独自坐在柔软的床沿,背脊微微靠着床头软垫。方才一气之下说出让他睡沙发的狠话,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心里憋着的火气就消了大半,只剩下乱糟糟的纠结。她嘴上恼他事事隐瞒、次次逞强,可脑海里反复浮现的,全是他方才蜷缩在沙发、脸色惨白、疼得浑身发颤的模样,心底那点硬气,早被细碎的心疼磨得摇摇欲坠。她没有真的想和他置气到天亮,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缓和气氛,便安静坐着,凝神细听客厅的动静。,!门外没有往日清晰的响动,没有起身走动、倒水的声响,只有断断续续、微弱细碎的窸窣声,像是人难受时无意识扭动身体,布料摩擦沙发发出的轻响,夹杂着几缕模糊不清的呢喃,音量太低,隔着一道门板根本分辨不出完整字句。江瑶心头一紧,一股不安悄然漫上来。她犹豫片刻,放轻手脚挪到门边,指尖捏住冰冷的门把手,极其缓慢地向内拉开一条窄缝。暖黄的落地灯光顺着缝隙涌进来,勾勒出客厅沙发上一团蜷缩的人影,那人一动不动,只时不时轻微地抽动一下,嘴里还持续嘟囔着细碎的话语。她起初只以为齐思远是心里委屈,独自坐在沙发上小声自语,想弄明白他到底在琢磨什么、有没有反省自己的过错,于是抬脚轻缓地跨过门槛,几乎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慢慢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近。越往前走,落地灯的光线越是清晰地铺在齐思远脸上,江瑶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口骤然一揪。他紧紧闭着双眼,长睫毛被一层湿漉漉的液体浸透,两道清晰的泪痕顺着苍白的脸颊蜿蜒滑落,一直浸到下颌,连脖颈处的睡衣布料都沾了浅浅一片湿痕。平日里素来沉稳克制、遇事从不会轻易流露脆弱的男人,此刻竟哭得这般无助,整个人深深弓起脊背,双手死死抵着上腹,身体时不时因为痛感轻轻痉挛,完全陷入沉沉的昏睡,或是痛到失神的昏沉里。方才隔着房门模糊的嘟囔,此刻清晰地落在江瑶耳边,断断续续,带着梦里压抑不住的哽咽,一遍遍反复盘旋。“对不起……瑶瑶,对不起……”他嘴唇无意识地翕动,声音沙哑微弱,混着难以掩饰的惶恐与酸涩,每一句都碎得不成章法。“我不是故意瞒你的……我是因为太爱你了……”一滴新的泪珠从眼角滚落,砸在沙发布艺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梦里潜藏的恐惧尽数化作细碎呓语,不受控制地吐露出来。“我怕你因为我受到伤害……你怀着孩子,不能受惊,不能难过……那些凶险我一个人扛就够了,我不想拖累你,不想让你日日提心吊胆……对不起,是我错了……别离开我好不好……”江瑶静静站在沙发一旁,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尖微微发颤。此前一整天积攒的所有疑虑、委屈、气恼,在听见这几句梦中告白的瞬间,轰然碎得一干二净。她之前只单纯以为,他不过是老胃病犯了,习惯性硬扛不愿让她操心,可此刻看着他满脸泪痕、在睡梦中都满心惶恐怕她受伤、怕她离开的模样,她忽然隐约察觉,事情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若仅仅只是普通胃疼,何至于在梦里哭到失态,反复念叨害怕拖累她、害怕她离去?他心底藏着的,分明是远比肠胃病痛更加沉重、更加凶险的秘密,是足以让他日夜焦虑、不敢对身怀六甲的自己吐露分毫的难事。江瑶望着他蜷缩发抖的单薄身形,心底五味杂陈,酸涩、心疼,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茫然。她一直怨他隐瞒,怨他不把自己当作可以并肩分担的爱人,可此刻才真切听见他心底最纯粹的初衷——所有遮遮掩掩、独自硬撑,出发点从来都是护着她和腹中的孩子。只是这份笨拙又偏执的保护,偏偏化作了横在两人之间最深的隔阂。齐思远依旧陷在混沌梦境里,胃部与心口双重的疼痛折磨着他,泪痕源源不断地从眼角渗出,嘴里还在反反复复重复那句道歉与解释,整个人脆弱得不堪一击,全然褪去了平日里冷静自持的医生模样,只剩下满心害怕失去她的惶恐。江瑶慢慢蹲下身,隔着一小段距离静静看着他,不敢贸然伸手触碰,生怕惊扰他沉睡。暖融融的灯光笼罩着两人,客厅安静无声,只剩下他梦中细碎的哽咽呓语,一字一句,重重撞在江瑶的心尖上。她心里早已没了半分怒气,只剩下绵延不绝的心疼,暗自思忖,等他醒过来,无论他藏着怎样难以言说的难处,她都要好好同他谈一次,再也不要让他一个人,把所有恐惧与病痛全部独自咽下。江瑶蹲在沙发边静静思忖了许久,看着他眼角不断渗出新的泪水,蜷缩的身体还在时不时因痛感轻轻抽搐,心里再硬的棱角也被揉得发软。可一想到他长久以来事事隐瞒、独自硬扛的性子,又不愿就这么轻飘飘放下所有委屈,沉默片刻后,还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沾着薄汗的肩头,一下下轻拍着。“齐思远,醒醒。”她放轻音量唤他,一声接着一声,重复了三四遍。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依旧闭着眼陷在混沌的梦魇里,嘴里还断断续续飘出零碎的呢喃,满是惶恐的道歉。江瑶只好稍稍加重手上的力道,轻轻摇晃他的肩膀,又俯身凑近,提高一点音量重复他的名字。良久,齐思远长长的睫毛猛地颤了颤,像是挣脱了一层厚重的桎梏,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那双往日里总能清晰映出她身影的眸子此刻一片涣散,眼底布满疲惫的红血丝,视线虚浮地飘在半空,来回晃动了好几圈,始终没办法聚焦到近在咫尺的江瑶身上。脑袋昏沉胀痛,胃里翻搅的绞痛还牢牢攫住五脏六腑,梦里江瑶冷漠转身的画面还残留在意识深处,心口一阵阵发空发慌,整个人半梦半醒,分不清眼前是现实还是又一重幻境。江瑶望着他这副虚弱失神的模样,心底翻涌着细密的心疼,可嘴上半点不肯流露,刻意绷紧下颌,冷着一张脸,语气裹着一层淡淡的嫌弃,故意挑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发难,不肯轻易妥协原谅他:“你能不能别在我的沙发上哭?这是布艺面料,水渍渗进去特别难洗,要是印上泪痕洗不掉,丑得没法看。”这话轻飘飘砸过来,没有半句关怀,全是冷冰冰的计较。齐思远涣散的瞳孔微微一动,花费了好长一段时间,才慢慢把游离的视线收拢,艰难落在江瑶紧绷的侧脸。混沌的脑子一点点回笼,梦里那些刺骨的失望、害怕分离的恐慌还沉甸甸压在心上,再配上胃部持续不断的抽痛,喉咙干涩肿胀,像是堵了一团浸过水的棉絮,半天都挤不出一点声响。他张了好几次嘴,唇瓣干裂泛白,只能发出微弱细碎的气音,要停顿许久,才能勉强拼凑出完整的字句,找回属于自己的声音,沙哑破碎,还裹挟着未散尽的哭腔。“对不起……”:()前夫哥你病得不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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