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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要她去吃苦她肯定是不愿意干的,现在正直七十年代中期,黎明前的黑暗,她等得,但也不妨事先慢慢摸索一下这里的情况。
为了家里钱丢了,她将一百块贴身缝在了自己衣服内侧,这不是她多心,而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尤其这个世道,她们姑侄三人没了哥哥这个依靠,现在也没了嫂子这个大人当家,她又是个娇柔的小姑娘,她家有抚恤金这事谁家心里都清楚,万一就有那人丧良心来偷,她到时候可到哪儿哭去。
今日一大早,袅袅带上钱,牵着小宝和小磊,锁好门后,便上了村头。
村头停了一辆牛车,这是村里通往外面最常见的交通工具,再过两年,村子里才能有拖拉机的出现。
此时牛车上已经坐了四个妇女了,袅袅走过来时大伙一看见她就热情的招呼她。
等她抱着小宝坐定,小磊手里拎着只篮子,几个婶子有意无意往里瞧,一瞧布下面是空的,这才转开了眼,开始和袅袅落家常。
等人到齐了,村口专门赶牛车的余大爷这才发动了他的宝贝爱牛。
路上颠颠簸簸的,袅袅怀里的小宝兴奋地看来看去,袅袅则是被婶子们拉着问东问西,问的她脑仁疼。
路人甲:"“诶~袅袅,婶儿问你呢,你觉得婶儿说的这后生,咋样儿啊?”"
袅袅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你没看我还只是个孩子吗的眼神,旁边的婶子一听这话就骂上了。
路人乙:"“你快拉倒吧你!你亏心不亏心啊!那李家屯的李伟杰家里的那小子有什么毛病我们都知道,你好意思说出来你!”"
万能人物:"“就是!人袅袅家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你这么糟践,别忘了人超子可不是普通军人,这可是烈士家属,你们别在那故意欺负人,有心说媒就说个实心的!我们余家村里的人可都看着呢!”"
路人乙:"“是!超子可没少给我们办事,咱们不能欺负他妹子!”"
袅袅将身上披着的纱巾围住头发和半张脸,虽然挡不住她们的声音,但是好歹能遮挡她们那打量的视线。
路人甲:"“诶呦~袅袅你这块纱巾可真好看,不便宜吧!哪儿买的呀!这颜色真鲜亮,咱们这儿就没见过这个颜色的,真漂亮啊!”"
路人乙:"“这个金贵着呢,我娘家表姑家有个丫头在文工团里呢,人家就有过类似的纱巾,一块要好几十呢,咱们这手可不敢碰,划了丝可就毁了,赔不起~”"
刚要伸手摸摸的婶子看了看自己的手,粗糙老茧布满了整只手,讪讪地将手缩了回来。
路人甲:"“这么贵啊?我的个乖乖!这好几十买块这?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
听着她们这些话,真心觉得这些人的嘴,是一个比一个能突突,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她也懒得去分辨,反正也不会真的听她们的找男人嫁了,这是都打量着她家那点子钱呢。
抱着小宝和小磊有一句没一句地对他学过的那些知识,几人见她不怎么搭腔,就知道她不爱听她们讲这些,识趣地聊起东家长西家短来,一路那嘴就没消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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