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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证才惨叫一声,佝偻了身子哀求道:“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五爷饶命。”
“五爷。”一个泼皮把从胡老汉身上搜出的二十吊钱捧过来,张兴霸顺手揣进怀里,狞笑道:“二十吊?可还差着二十八吊钱呢,要是还不上……那就只好拿你女儿抵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他睨了赵证才一眼,问道:“你怎么说?”
赵证才脸上淤青一片,口鼻淌血,依依不舍地看了胡梦霏姑娘一眼,把心一横,叩头道:“小子没话说,情愿将她让与五爷。”
张兴霸连声冷笑道:“你现在识相了?迟了,迟了。”
他转眼看到胡姑娘,虽是又急又怕,脸蛋挣得潮红一片,两眼汪汪的带着可怜,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更加的惹人怜爱,不由色心大起。
刘忠被人在姨丈面前掀了他底,是真的恼恨了胡老汉,他使了这招绝户计,叫张兴霸、楚攸啸两个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软硬兼施骗得胡老汉签字画押,堂堂皇皇地夺了胡家的地,同时还蛊惑他负债潜逃。这事儿有当地里正做证,胡家父女连着他们的未婚女婿赵证才三个大活人如果在当地消失,那是没有丝毫后患的。
这三个人的命运已经注定了,胡老汉和赵证才将被塞进麻袋,运到码头河堤上填河泥。而胡梦霏胡娘将被卖到扬州青楼里去,永无出头之日。这就是刘忠的手段,杀一儆百,衙门口儿给你敞着,青天大老爷堂上坐着,看你谁敢去申冤。
可是一看胡姑娘哭得梨花带雨的俊俏模样,张兴霸心中邪念陡生,就这么把她弄走卖掉,真让人有点舍不得,反正刘爷说过,要把她卖到最低贱的窑子里去,留她个完璧也多卖不了几文钱……”
张兴霸想到这里,淫兴顿起,便对手下吩咐道:“把他们先弄到土地庙去,五爷替赵证才入个洞房,跟胡姑娘亲热亲热。”
那泼皮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搓手道:“五爷,您看,等您爽快过了,是不是让兄弟们也痛快痛快?”
张兴霸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不嫌给五爷涮锅,那就等五爷爽快够了再说。”
胡姑娘听在耳中,骇得花容失色,欲待喊救命,已被人捂住了嘴巴唔唔地喊不起来,三人被他们急急拖向土地庙,张兴霸施施然跟在后面,到了土地庙门口,一边解着裤腰带,一边迈步进去道:“整个南城谁不认得我张五爷,五爷要办事儿,哪个不知死活的愣头青敢出头?小娘子,你还是留着点劲儿,等会儿再叫给五爷听吧。”
张兴霸一头撞进院中,只见两排头戴红缨盔,身穿绯红色战袄,颈上还系着一块红色汗巾的士兵正站在土地庙门口,先进来的那几个泼皮已被几名士兵逼住,雪亮的钢刀、锋利的枪尖,全都招呼在他们脖子上,一个个汗如雨下,动也不动。
张兴霸登时一个机灵:“我的个乖乖,这……这……这是大宋的禁军呐!”
抬头再一看,一个眉目英眉的白袍青年笑吟吟地从大殿中踱了出来:“这是谁叫唤愣头青呢?原来我杨浩的绰号都传到泗洲来了?”
张兴霸登时石化,双手一松,“刷”地一下,裤子就落了地,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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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签了契约,一共四十七亩上好的水田,再加上他这三幢房舍,最后变成了二十贯钱。
胡老汉等着楚管事回来的时候,就已托了个同村远亲去城中寻找和女儿自幼定亲的女婿赵证才,这是画了押收了钱,他什么也不带,打了个小包袱,带着女儿便急急离开了祖祖辈辈生长于斯的家园。
楚管事打发了里正离开,望着匆匆行走在地埂田垄间的那对父女,冷冷地一笑,招手唤过一个帮闲,吩咐道:“去,告诉张五爷,就说地我已经拿到了,叫他准备拿人吧。”
胡老汉的未婚女婿赵证才本是码头上扛活的力工,这几日因为码头封河筑坝时被人一锄头刨伤了脚,正在城中养伤歇息,他得了消息一瘸一拐地赶来,两下里在南城门见了面,胡老汉说明了情况,三人急急商议一番,赵证才想起他在雄州有个远房舅舅,三人便决定穿城向北,逃到北方去寻条活路。
不想他们刚刚走到“了禅寺”附近,张兴霸突然带着七八个泼皮出现在他们面前,冷笑道:“胡老汉,这是去哪儿呀?”
胡老汉大吃一惊,再看到站在张兴霸身旁一个阴阴而笑的泼皮正是方才楚攸啸身边的人,顿时什么都明白了,他急忙拦到女儿前面,悲愤地道:“我上了这帮禽兽的当了,证才,你快带梦霏离开,我跟他们拼了!”
赵证才伤了脚,哪里跑得起来?再说他虽是码头上扛包卸货的力工,身上着实有把子力气,却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一见了那些横眉立目的泼皮无赖,先自怯了几分,连一点反抗的意思都不敢生起,这时一被他们围住,早就被唬得手软脚软,动弹不得了。
胡老汉冲上前去,张兴霸眼皮都没眨,一个泼皮飞起一脚,便把胡老汉踹了个滚地葫芦,另一个也跳将起来,一脚踹在赵证才的胯骨轴子上,把他踹了个嘴啃泥,冷笑骂道:“我们五爷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拐带走?”
张兴霸四下一看,冷冷地吩咐道:“把他们三个弄进土地巷去,这里行人颇多,莫要落入有心人眼去。”
几个泼皮裹挟着胡老汉和赵证才便往一条荒凉的巷弄中走去,张兴霸攥住胡姑娘的手腕,不由分说把她也拖了进去,路上纵有行人看到,见是南城一霸张五爷拿人,又有哪个敢应声。
一进了巷弄,几个泼皮便拳打脚踢,拳脚如狂风暴雨一般,打得胡老汉和赵证才口鼻淌血,满地打滚。
“爹爹……”胡姑娘哀哭痛叫,但是她被张兴霸紧紧抓住,根本挣脱不得。
“五爷,张五爷,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求您……求您饶了小的。”赵证才只是个十八岁的后生,身体虽然强壮,胆子却不大,哪敢与那泼皮招架,被打得鼻青脸肿,只是开口求饶。
张兴霸抓着不断挣扎的胡姑娘,就象拖着一只小鸡似的走过去,在赵证才大腿根上狠狠跺了一脚,笑骂道:“你个小猢狲,也敢跟五爷抢女人?”
赵证才惨叫一声,佝偻了身子哀求道:“小的不敢了,小的不敢了,五爷饶命。”
“五爷。”一个泼皮把从胡老汉身上搜出的二十吊钱捧过来,张兴霸顺手揣进怀里,狞笑道:“二十吊?可还差着二十八吊钱呢,要是还不上……那就只好拿你女儿抵债,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他睨了赵证才一眼,问道:“你怎么说?”
赵证才脸上淤青一片,口鼻淌血,依依不舍地看了胡梦霏姑娘一眼,把心一横,叩头道:“小子没话说,情愿将她让与五爷。”
张兴霸连声冷笑道:“你现在识相了?迟了,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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