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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应白身上没热气,冷得让人害怕,付凌疑慌了神,全身绷紧,一把将徐应白抱起来。
整个徐府因此兵荒马乱。
除夕夜被付凌疑抓来诊治的大夫说徐应白是心绪震荡,又呛着了风,这才咳得这么厉害,不过无甚大碍,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付凌疑跪在徐应白床边,玄清子不明事情经过,站在床头细数徐应白身子到底有多弱,骂骂咧咧地数落徐应白不会照顾自己,把人训了个狗血淋头。
徐应白无奈道:“师父,弟子错了,您别再说了。”
他张开双臂给玄清子展示:“您看弟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玄清子气得急眼:“好?再过两年你就病死了,还得我这个师父给你上坟!”
徐应白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
玄清子骂够了出去消气,徐应白这才把目光放到付凌疑身上。
付凌疑脸色惨白,一看就是被吓坏了,脸上是恨不得抽刀自戕的愧疚神情。
“我身体不好,经常这样,”徐应白往后靠了靠,叹了口气,温和道,“不是你的问题,你不必挂怀。”
“过来。”徐应白说完又朝付凌疑开口道。
付凌疑犹豫了一会儿,跪着过去了。
徐应白看得眼睛疼。
付凌疑在床头停下,徐应白在经过刚才那一遭,这时候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
人之一生有太多事情要做了,于徐应白来说情爱不过只占万分之一,相比其他人尘世间轰轰烈烈滚一遭的感情来说,实在是拿不出手。
他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人谈感情这剪不断,理还乱的东西,也给不起任何长相厮守白头偕老的承诺。
所以两世以来,他未曾真的和一个人滚入红尘俗世,尝一尝情之一字是什么味道。
徐应白承认,在漫天飞火簌簌而落时,在和付凌疑执拗又哀戚癫狂的眼眸对视的时候,他有过那么一刹那的心动,也有过那么一刹那的心软。
但也只有那一刹那而已。
稍纵即逝,快得他自己都要抓不住的心绪,如同黑夜里瞬间划过的流星。
徐应白伸手很轻很轻地拍了一下付凌疑的肩膀,付凌疑身形一颤,眼睛憋得通红。
“我刚才的话少了一句,旧岁已除,”徐应白温和道,“旧人也不必留恋了。”
“我记得上辈子我和你说过,你不能只会杀人,”徐应白将手收回,“我现在再告诉你,你这一辈子,不能只看着我。”
付凌疑死死咬着牙关,嘴里血腥气蔓延,他压着声音,偏了偏头,脊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如果我不呢?”
“…………”徐应白看着付凌疑,“你会撞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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