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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夜晚又冷又黑,寒气渗进骨子里。
约莫是新年第一天,冷得格外新鲜。
俞津杨套着件宽大的黑色羽绒服罩在他的安保服外面,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唯独那圈昏昧的路灯光,偏偏为他流利宽阔的身形,描出一道孤独的边。
衣摆长到膝盖处,他肩宽高挑,静立在路灯下。
鼻梁高挺,眼尾上挑。
皮肤白得像一块能被月光泡透的冷玉。
细看之下,安保服上有干涸的血迹,只是隐晦地藏匿在羽绒服之下。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站那,等人。
安静疏离得像一尊雕像。
无可挑剔的长相,英俊张扬,却也等得习以为常。
有那么几个意犹未尽的游客路过,目光不经意朝那边抛过去,立刻被那道清俊又耐心的身影攫住视线,好家伙,看样子又有姐妹干了票大的,叫这么个极品在楼下苦等。
这个男人气质出众而特殊。
冷静自持,却没有高人一等的气场,看着冷峻不易靠近,又好像分外包容。
因为刚才她们笑嘻嘻地谈论他,他并没有任何被冒犯的不悦,只是目光平静地站着。
漫长的等待里,他唯一的动作,就是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另一只手上的戒指。
那是他早上洗完澡出门戴上的。
李映桥典型是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她可以不答应他的求婚,但却要求他戴着戒指。
不戴她还不高兴,他觉得她有点坏,于是虎口卡着她下巴左摇右晃地冷笑说,李映桥,真没你这么霸道的人。
李映桥当然偶尔也有这种无理取闹的时候,高中她和卢应川走得近,却不许别的女生来加他□□闲聊,他试图逼问她为什么,她却破罐破摔威胁他:我就这样,你必须和我还有妙嘉最好。
你可以加,但不能回。
后来可能她自己想想,又觉得这样太霸道了,于是从善如流改口说,可以回,但一天只能回三条,多余的来找我和妙嘉充钱,五毛一条,十块钱包月,你觉得怎么样?
俞津杨简直气笑,说信不信我给你俩都删了。
她又抱着他胳膊哼哼唧唧求他开恩:不要啊,喵喵大人。
他那时浑然不觉自己的心跳为何总被她左右,只当是少年心性,总飘忽不定。
谁知道,长大依旧是这句:我就这样,你戴不戴。
说这话时,他俩在做什么。
哦,当时他正低头拆避孕套。
她向来惯会给人铺台阶的,尤其在这种时候,她盯着他拆东西的手说:“喵,你的手很好看,又长又直,就是缺了点什么。”
他听笑了,单手撑在床上,把东西拆开后,眼神直直盯着她,这会儿是头也不用往下去,就轻车熟路地直接把东西戴上,膝盖顶开她的腿,在她耳边故意恶劣地说:“抱歉,你自己拒绝了。
要么,你现在跟我求一次,我考虑考虑,明天答复你。”
她瞪他,还拿脚踹他,叫他全名:“俞津杨!”
他正好一把扣住她的脚踝,搭在自己的肩上。
毫不犹豫地,以一种从没用过的姿势缓缓进入。
她闷哼出声,不再执着,开始轻声细气地求他。
这个房间、这张吱呀乱叫的床、这只四平八稳的书桌和这扇挑着斜阳的窗子,从小到大,格局几乎没有变过,包括墙上的荣誉奖状和那冷冰冰的机械钟,这么多年都一直陪着他。
从第一次走进这个家门,唐湘女士带着五岁的他推开这扇房间门,他当时茫然地愣在门口,其实那时候并不知道在这里能住多久,俞人杰是个怎样的人?他会不会讨厌他和妈妈。
起初他所有东西都放在行李箱里,没有拿出来归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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