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71章 雪坟啼婴(第1页)

雪下到后半夜,突然变得粘稠,像掺了沙的浆糊,落在地上“噗噗”作响。镇外的乱葬岗传来奇怪的哭声,不是孩童的哭闹,是种被掐着喉咙的呜咽,混着雪粒落地的声音,听得人后颈发麻——那声音是从新堆的雪坟里钻出来的,坟头插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写着“无名婴孩”。“是三天前冻死在镇口的弃婴。”守夜的老张头裹着棉袄,往手上哈着白气,“李婶想把他埋在自家祖坟边上,刚挖好坑,就看见雪地里冒出无数只小手,把棺材往乱葬岗拖,拖过的地方,雪全变成了黑的。”阿秀踩着没过脚踝的黑雪往前走,红线在袖中不安地躁动,线端触到黑雪的瞬间,竟“滋啦”冒出白烟。她弯腰掬起一捧黑雪,雪粒在掌心迅速融化,露出里面混着的血丝和细小的骨头渣——不是婴孩的骨头,是些指甲盖大小的指骨,指节处还缠着褪色的红绳。“是‘婴煞’聚成的‘血雪’。”毛小方的剑鞘在雪地上划出火星,“这些指骨是近十年冻死在镇上的弃婴的,它们被怨气缠在一起,借着这具新尸成了气候。”他指向雪坟旁的歪脖子树,树枝上挂满了小小的襁褓,都是镇上妇人丢失的婴儿衣物,布料上的奶渍已经发黑,却还能看出精致的针脚。突然,雪坟“噗”地塌陷下去,露出个黑黢黢的洞口,洞里传出婴儿的啼哭声,却不是一个,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尖细得像用刀子刮玻璃。阿秀的红线猛地窜出,缠上洞口边缘的一根红绳,红绳另一端系着块银锁片,锁片上刻着个“安”字,是去年冬天失踪的王家小孙子的贴身物件。“它们在找爹娘。”阿秀的声音发颤,红线传来的触感让她心口发紧——洞口里堆着的不是棺材,是无数个用破布裹着的婴孩骸骨,每个骸骨的脖子上都挂着件信物,银锁、玉佩、绣着名字的肚兜……“这些孩子到死都没等到家人来认。”洞口突然喷出股黑风,风中卷着无数个婴儿的虚影,个个赤身裸体,皮肤冻得青紫,小手抓向最近的老张头。老张头吓得瘫在地上,怀里的酒葫芦摔碎,烈酒泼在雪地上,黑雪遇酒立刻沸腾,冒出的白烟里浮出个穿红肚兜的婴孩虚影,正对着老张头咯咯笑——是他二十年前夭折的小儿子,当年因为穷,没敢立碑。“是你爹……”阿秀扶住发抖的老张头,红线缠上红肚兜婴孩的手腕,“他不是来害你,是想让你抱抱他。”婴孩虚影突然扑进老张头怀里,虚影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化作滴温热的泪,落在老张头手背上。老张头摸着那滴泪,突然老泪纵横:“爹对不起你……当年连块像样的裹尸布都没给你……”就在这时,歪脖子树突然剧烈摇晃,挂满枝头的襁褓同时张开,飞出无数只黑蛾,每只蛾翅上都印着张婴儿的脸,扑向众人的眼睛。“是‘怨蛾’!”毛小方的剑燃起金光,剑气在头顶织成道金网,蛾群撞在网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它们是婴孩的怨气所化,钻进眼里就会让人产生幻觉!”小海的斧头带着劲风劈向树干,斧刃嵌入树身的瞬间,树皮下突然渗出黑血,顺着斧刃往上爬,小海眼前立刻浮现出幻象:他抱着刚出生的妹妹,妹妹在他怀里渐渐变冷,他娘跪在雪地里哭,说要是能让妹妹活过来,她愿意折寿十年……“别信它!”阿秀的红线缠上小海的手腕,线端的血珠溅在他脸上,“那是你心里的愧疚!你妹妹不是你害死的!”幻象突然碎裂,小海挥斧斩断黑血,树身炸开个大洞,里面藏着个腐烂的摇篮,摇篮里躺着具完整的婴孩骸骨,正是三天前的弃婴,骸骨的胸口插着根银簪,簪头刻着朵梅花——是镇上苏绣坊的标志,苏老板娘失踪前,头上总插着这样的簪子。“是苏婶的孩子!”阿秀目眦欲裂,红线缠上银簪,簪头的梅花突然渗出鲜血,映出苏老板娘的脸,她躺在血泊里,怀里紧紧抱着刚出生的婴儿,指缝里还攥着块染血的绣帕,帕上绣着“平安”二字。“是被人害死的!”达初翻着从摇篮里掉出的布条,布条上沾着的血渍里混着微量的鹤顶红,“苏老板娘是被人毒杀的,凶手怕婴儿哭闹,用银簪杀了他!”洞口的啼哭声突然变得凄厉,无数个婴孩虚影从洞里涌出来,围着摇篮转圈,小手指向镇西头的方向——那里是镇长家的旧宅,自从镇长被收监后,宅子就一直空着。“是镇长的余党!”毛小方的剑化作道金芒,直刺镇西头的方向,“他们怕苏老板娘揭发他们贪赃的事,连刚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黑蛾群突然调转方向,组成个巨大的蛾阵,罩向镇长旧宅。阿秀的红线缠上蛾阵的中心,线身沾着的血珠滴在蛾翅上,蛾翅突然燃烧起来,化作无数道火流星,照亮了镇长旧宅的地窖入口。小海的斧头劈开地窖门,里面的景象让所有人倒吸冷气:地窖里堆着七口小棺材,每口棺材里都躺着具婴孩骸骨,胸口都插着不同的凶器,而墙上挂着的账本,赫然记着这些孩子的母亲名字,都是曾举报过镇长贪腐的妇人。,!“这群畜生!”小海的斧头劈向账本,账本燃烧的火焰中,浮现出个穿官服的虚影,正是镇长的师爷,他手里举着毒酒,正往苏老板娘嘴里灌,“谁让她多管闲事!连孩子都护不住,还敢告官?”婴孩们的虚影突然同时扑向官服虚影,小手撕扯着他的官袍,虚影在无数只小手的拉扯下渐渐消散,化作颗黑色的珠子,落在阿秀脚边,珠子里映着师爷临死前的画面:他被冤魂缠身,在雪地里活活冻死,嘴里还在念叨着“不是我杀的……”地窖的黑血突然顺着门缝往外流,在雪地上汇成条血河,河面上漂着七朵纸做的梅花,每朵梅花都指向一口小棺材。阿秀的红线缠上纸梅花,线端的血珠落在棺材上,棺材盖同时打开,里面的婴孩骸骨化作七道白光,飞出地窖,往各自母亲的坟地飘去——其中一道白光停在苏绣坊的方向,那里的胭脂盒还敞着,里面的海棠胭脂像朵刚开的花。老张头蹲在雪地里,用手给无名婴孩的坟堆培新雪,嘴里念叨着:“别怕,爷爷给你盖厚点,开春了就不冷了……”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连夜做的小棉袄,针脚歪歪扭扭,却缝得很密实,轻轻盖在坟头上。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云层照下来,落在乱葬岗的雪地上,黑雪渐渐变回白色,那些指骨和信物在雪地里泛着温润的光,像被月光洗过的珍珠。阿秀捡起那枚刻着“安”字的银锁片,锁片背面刻着行更小的字:“娘等你回家”,是王家媳妇的笔迹,去年冬天她抱着银锁片在镇口等了三天三夜,最后冻僵在雪地里。毛小方的剑上还沾着点黑血,却透着前所未有的清亮。他望着镇口渐渐亮起的灯笼,那是村民们自发来给婴孩们上坟的,每个人手里都提着盏小小的莲花灯,灯影在雪地上晃动,像无数个温柔的眼睛。“明天,给他们立块大碑吧。”阿秀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碑上不用刻名字,就刻‘宝贝’两个字,让他们知道,有人疼他们。”小海扛着斧头往学堂走,他要去告诉孩子们,明天去采些梅花,插在婴孩们的坟前,“苏婶说过,梅花最耐寒,插在坟前,能替孩子们挡住风雪。”达初蹲在地上,用布包起那枚银簪,簪头的梅花在月光下闪着光,像苏老板娘最后笑着的样子。“阿秀,”他轻声说,“你看,雪地里也能开出花来。”阿秀站在月光里,看着那些晃动的莲花灯,突然明白这甘田镇最阴森的不是阴煞,是人心的冷漠;最让人心惊的不是血雪,是那些被遗弃的瞬间。而那些炫酷的打斗,惊心动魄的对峙,不过是想让这些没能长大的灵魂,终于能在光里感受到——哪怕只有一次,他们也曾被当成宝贝,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天快亮时,孩子们举着梅花枝跑来,把花枝插在每个坟堆上,梅香混着雪的清冽,在空气里弥漫开来。阿秀摸着那块还没立起的石碑,碑石上已经被孩子们用红漆画满了笑脸,每个笑脸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太阳,像在说:别怕,天亮了。远处的鸡鸣声撕破了雪夜,学堂的读书声又响了起来,这次读的是“人之初,性本善”,声音清脆得像冰凌融化的声响,在雪地里传得很远很远,仿佛在告诉每一个沉睡的婴孩——这人间,终有温暖在等你。:()僵尸道长毛小方重生

热门小说推荐
她带着三个萌宝强势归来

她带着三个萌宝强势归来

简介六年前,陆惊语被算计,身败名裂,被陆家放弃驱逐。六年后,她带着三个萌宝归来。三宝智商爆表,查出薄家那位大佬是自家爹地,于是瞒着妈咪上门认爹。薄司寒,我向来洁身自好!大宝,DNA证明骗不了人,请认清现实!二宝都说男人穿上裤子就不认人,看来是真的!三宝白捡三个可爱的宝宝和一个漂亮的老婆,你做梦都该笑醒!薄司寒扶额,和三宝感情进展迅速,偏偏和老婆感情生疏。三个宝宝教他如何追女人。一壁咚,二强吻,三领证十八般武艺用尽。直到某天,大佬身份暴露了...

血色大明

血色大明

关于血色大明一句话简介狂飙高启强,重生明末打丧尸!正式简介明崇祯十四年,1641年。钜子陈九暮站在洛阳城头,望着漫山遍野十数万的伥鬼,遮天蔽日,从四面八方乌泱泱扑来,即将把洛阳淹没,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刚到大明的第一天。那一天,他还只是一个破落军屯里,骨瘦如柴的小屯丁。那一天,他还想着有机会回家。而这一刻,他却只有拔出手中长剑,高声喊道杀敌!还未陷落的洛阳城头,墨家最后的三百子弟,一起高呼兼爱非攻...

我的外甥是雍正

我的外甥是雍正

作为京城庶女界巅峰,淑宁有嫡母爱,兄长疼,德妃姐姐给撑腰。选秀才撂牌,后脚圣旨赐婚。未婚夫勋臣之后,天子近臣,还对她情有独钟。众人艳羡,淑宁也觉得自己有福。直到她点亮了预知梦的金手指,才知道金龟婿眼...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