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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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第4页）

夜晚的浮岛跟白天略有不同。废弃大楼飘浮在黑暗的夜空中，中间被剜出一个大洞，剥落的电线和钢筋从断面处垂落，如同一头龇牙咧嘴的野兽，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令人不敢靠近。

屋顶长着茂密的植物，越过成簇的绿植，歌正独自一人站在那里。她捏着空****的左袖，满怀心事地望着水面。城市绿洲中有一个小池塘，水面微微颤抖，**起的涟漪静静地扩散开来。

有声音——“塔”那边传来泡泡的歌声。

歌抬起头。薄膜上的重力云交错折叠，如同康乃馨的花瓣，又如盛开的樱花般，在“塔”的四周绽放。

歌像是在回应泡泡的声音，也跟着哼唱起来。围绕“塔”的重力云中央闪烁着光芒。

突然，歌与泡泡融为了一体。

【side　响】

“你果然在这里。”

响刚跳上浮岛，便看到了熟悉的身影。听到响的声音，歌惊讶地回头看着他，脸上渗出的汗水顺着她的脸颊轻轻滑落。

歌依然穿着一件色彩鲜艳的水手服上衣，外面披着一件训练服。见响朝自己靠近，歌的表情有些紧张。那是一种胆怯，却又像安心的神情。

响没有继续靠近，在她面前停下了脚步。

“把手伸出来。”

歌用右手紧紧地抱着左边的袖子。响将手伸进连帽衫的口袋，掏出了一个礼物。那是一个手工吊坠，细绳上挂着一个旋涡状的小贝壳。

是那天歌特别喜欢的那个贝壳。

“这是庆祝初次胜利的礼物。”

说着，响不安地在裤子上擦了擦左手的手心。贝壳上的孔是他自己打的，可能觉得当成礼物有些寒酸吧，响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歌惊讶地睁大双眼，轻吐了口气，脸上满是欣喜之色。

响伸出的右手上放着这个吊坠。歌的双眼闪烁着光芒，像对待珍宝一般，温柔地将贝壳握紧。

“这样你就随时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了。”

开玩笑啦。响难为情地在心中补充道。见响朝自己投来微笑，歌也微微扬起嘴角。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

垂在脸颊旁的头发，娇嫩的脖颈，纤瘦的身躯——响咬着嘴唇，将脸别向一侧——他紧张到不敢看她的脸。心跳加速，心脏的跳动声透过血管传到了指尖。

“怎么说呢……其实一直以来的那个我并不是真正的我。”

没有矶崎那般理智。

没有兔那般天真。

没有大泽那般温柔。

没有海那般果敢。

没有新那般有领导力。

更没有真琴那般成熟。

一直以为这样就好，于是放弃、远离一切，以为这就是自己。

我一直认为，我不过是他人人生的旁观者，从不奢求快乐和幸福。即便跟别人在一起，我也总是觉得孤独，所以我打一开始就放弃与任何人产生联系。因为，我不是正常人，我没办法变成正常人。

但我错了。正常这种东西，打一开始就不存在。

“歌出现后，我第一次成为自己。”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两个人一起奔跑是那样快乐。偶尔相视一笑的喜悦，相互倾诉悲伤的信任——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以为缺失的那些东西，其实一直都在。

所以……

“谢谢你。”

整齐的刘海下，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紫水晶般的眼眸随着角度的变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浮岛上的泡泡开始发出微弱的光芒。一个、两个……发光的泡泡越来越多；粉色、淡蓝色……随着光线的变化，泡泡不断变换颜色；飘散在空中的泡泡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彼此独立，五彩斑斓地混杂在一起。

泡泡构成了一个彩虹般的世界，梦幻般的灯光将两人团团包围。两人四目相对，双方的眼眸中映照出了对方紧张而期待的神情。

“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