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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没有放下魔杖的意思,身体微微侧向克利切,这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姿态。
“您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信不是写给您的。”
在看到希尔达身影的一瞬间,雷古勒斯就想到了自己白天寄给阿尔法德的信。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看到她的理由。
“你写给了阿尔法德,就是写给了我。”希尔达没有继续靠近,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他很担心你,生怕你要做什么傻事。”
雷古勒斯面容紧绷,握着魔杖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没想到那封措辞克制又隐晦的信,会被如此直白地解读出来,而且还是被她这个家族口中的“耻辱”、阿尔法德舅舅不惜一切选择的“外人”一眼看穿。
夜空中的乌云散去,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方寸之间。
少年苍白俊秀的面容像冷硬的石膏面具,唯有那双继承自布莱克家族的灰色眼瞳里,翻涌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重与决绝。
但希尔达依然看出了少年拼命的那一丝被窥破心思的狼狈。
“您多虑了。”雷古勒斯试图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布莱克式的傲慢与疏离,“那只是一封寻常的家信。”
“寻常的家信不会那么绝望地写什么‘寻找我的天空’……”希尔达游刃有余地向前迈了一小步,“也不会让一个刚成年的布莱克继承人在深夜独自带着家养小精灵来到这种地方。”
她的洞察力让雷古勒斯内心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女人和他的母亲沃尔布加完全不同,也和他所熟知的那些纯血女眷不一样。
她既没有歇斯底里的控制欲,又不讲究什么优雅的礼仪和刻板的规矩,只有冷静犀利的洞察,以及一针见血的说话方式。
这让他感到不适,却也奇异地感到一丝难以言说的安全。
“这是我的选择,与您无关。”雷古勒斯挺直脊背,试图用身高和冷硬的态度建立防备,“请回吧。”
希尔达假装没听到他的拒绝:“这确实是你个人的选择,但既然你写信给阿尔法德了,那就与我有关。阿尔法德的事就是我的事。”
雷古勒斯语塞了一下。
希尔达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更何况,这件事涉及伏地魔和他藏起来的某个‘东西’。我追捕他很多年了,雷古勒斯。我知道他在做什么,也知道那个‘东西’意味着什么。”
她刚才果然偷听到了!
尽管“魂器”这个词她没有直接说出口,但空气仿佛因为这个不用言说的词而凝固了。
雷古勒斯瞳孔收缩,手脚冰凉。
他最大的秘密、最深的恐惧与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在这个女人面前就仿佛透明一样。
意识到这点,心里翻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恐惧,但同时他又感到莫名的解脱。
乱七八糟的情绪搅乱了他的理智。
最初加入食死徒,或许是随大流的追随,内心也曾有过对黑魔王力量的崇拜、对“纯血荣耀”的向往,以及对家族责任的承担。
他从心底爱着他的家族,爱着他的母亲。尽管沃尔布加脾气急躁又歇斯底里。他想要看到母亲满意的笑容和骄傲的眼神。
但当他亲眼目睹食死徒越来越多的暴行,当克利切带着岩洞的恐怖记忆回来时,所有的信仰都破灭了。
一切都是幻觉和谎言。
伏地魔根本不是重铸纯血荣光的领袖,只是个热衷于制造恐怖、连自己的追随者都视为蝼蚁的邪恶怪物。
而他自己,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一脚踏进了泥沼,尽管手上没有直接沾染麻瓜的鲜血,却也已无法洗清那份共同犯罪的污浊。
至于回头?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布莱克家也深陷漩涡。
手臂上的黑魔标记深深烙印在皮肤里,无法消除。
他能做的只有以一次自毁行动,去偷换掉那个邪恶的造物。
为自己,也为这个破碎的世界,做一点微小的、无人知晓的纠正。
他知道这很愚蠢,很疯狂,但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事。
希尔达注视着面前的少年。
女主一心只爱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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