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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第71章
nbsp;nbsp;nbsp;nbsp;◎顾望笙哭道,“你知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拉着江锐坐下,关怀道:“听宋兄说你旧伤未愈,却不肯继续服药,连饭也不进,撑得住吗?”
nbsp;nbsp;nbsp;nbsp;江锐敏锐地问:“宋兄是谁?”
nbsp;nbsp;nbsp;nbsp;“……宋淮安。”谢善淩很了解他地说,“泊润,不要逃避现实。”
nbsp;nbsp;nbsp;nbsp;虽然只这几句话,可看自己这悠闲态度,他也理应明白了。
nbsp;nbsp;nbsp;nbsp;江锐确实在电光火石间明白了一切,可他无法接受……他怔怔地瞪大着眼睛看谢善淩,半晌出声,声音和指着谢善淩的手指都是颤抖的。
nbsp;nbsp;nbsp;nbsp;“你……你……谢思玄你你你……”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坦然看着他:“不错,我里通起义军已久。”
nbsp;nbsp;nbsp;nbsp;听他清清楚楚地亲口承认,江锐如遭雷击,身子一震,脑袋停滞许久才重新运转开来。
nbsp;nbsp;nbsp;nbsp;“什……什么时候开始……”江锐猛然想到,问,“因为潘家一事?”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点了点头。确实是发生了那件事后,自己痛定思痛,纵观时局,最终决定化名“临江仙”联系上了白龙义军,为之出谋划策。
nbsp;nbsp;nbsp;nbsp;不过后来发生了王尨之事,自己心病发作,认为天下乌鸦一般黑,灰心绝望之下断绝了与白龙义军的联系,想不再问世事,就在清静峰上直到死去。
nbsp;nbsp;nbsp;nbsp;江锐欲言又止了一番,最终重重叹气,并没有过分责难,只是感叹:“你糊涂啊。”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却反问:“难道愚忠不比这糊涂?今上昏聩,宠奸佞远贤臣,任由上行下效,百官有不如无,整日只会争权夺利、中饱私囊,致民不聊生,天下动荡。这是你我饱读诗书所要效忠的朝廷吗?”
nbsp;nbsp;nbsp;nbsp;江锐是在官场里做过几年的人,且他家境寒微,远比不上罢官前的谢善淩风光、受人退让,说起来,他眼中所见到过的官场腌臜和民间疾苦,说不定还要比谢善淩所知的更加深刻。
nbsp;nbsp;nbsp;nbsp;听到谢善淩那一番话,江锐没有立刻反驳,他沉默了一阵,叹了声长气。
nbsp;nbsp;nbsp;nbsp;“即便如此……将来四皇子登基后……”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打断他的话:“四皇子不是明君。泊润,浔阳城官员私下盗卖军需与他脱不了干系,明面上浔阳是三皇子势力,但你当日只将那事告诉了顾裕泽,若他仅仅只是按而不发,我也可以如你一样认为他只是在暗中搜罗更多证据,可随即为何浔阳官府突然对你发难?难道你真的丝毫都不怀疑吗?”
nbsp;nbsp;nbsp;nbsp;江锐欲言又止,而谢善淩从他这样的停顿中便知道了他的想法。
nbsp;nbsp;nbsp;nbsp;“你也怀疑了,不是吗?”谢善淩问。
nbsp;nbsp;nbsp;nbsp;江锐看他一眼,目光有些闪烁,移开了看着地面支吾道:“也许是巧合,也许,我自己泄露了行迹被别人察觉……”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没有急着与他辩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屋内的空气都似乎沉重了起来,化为一块巨石压在江锐的胸口,令他无法顺畅地呼吸。
nbsp;nbsp;nbsp;nbsp;正如谢善淩所言,这些时日他将事情从头到尾地想了一遍又一遍,不是完全没有怀疑的。
nbsp;nbsp;nbsp;nbsp;许久,他的声音放低了很多,说:“我并非是不信你,只是,这种事,我不能就听你在这里猜想、一面之词。再者说,浔阳监牢里的火是你……是匪军放的吧?不是四皇子,也不是三皇子。”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并不瞒他:“是。当时一则有个义军的叛徒也在牢里要灭口,一则,我怕夜长梦多,你在里面并不安全。”
nbsp;nbsp;nbsp;nbsp;“你有心检举他们盗卖军械,就算陈贤直替你翻了案将你带出牢狱,将来即便顾裕泽不杀你,顾裕珩这边的人得知后也会要杀你,或者参与此事的官员也容不下你。你若留在那里,死路一条。”谢善淩缓缓说道。
nbsp;nbsp;nbsp;nbsp;江锐沉重地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着谢善淩,一字一顿道:“可是我身为大梁朝的官员,不能因为惧死就假死投奔匪军。”
nbsp;nbsp;nbsp;nbsp;“那难道你就要冤死吗?”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与他四目相对,两人的眼中都迸射出尖锐的光芒。
nbsp;nbsp;nbsp;nbsp;“人固有一死,若你能伸张公义而死,我不拦你,可那样的情况下,你一死也不过是做个屈死鬼,那些真正该死的人却因此松了一口气,继续贪贿为祸,你得到了什么?愚忠之下的自欺欺人?”谢善淩问他。
nbsp;nbsp;nbsp;nbsp;“……我说了,我不能听信你一面之词。”江锐别开视线道。
nbsp;nbsp;nbsp;nbsp;“好,我会找出证据给你。”谢善淩说。
nbsp;nbsp;nbsp;nbsp;江锐想了想,又看向他:“放我回去。”
nbsp;nbsp;nbsp;nbsp;谢善淩果断拒绝:“不可。”
nbsp;nbsp;nbsp;nbsp;“你——”
nbsp;nbsp;nbsp;nbsp;“是我请宋兄将你禁锢在这里,你以后不要再骂他,要骂骂我。”谢善淩说。
nbsp;nbsp;nbsp;nbsp;江锐看他理直气壮的样子,一时之间真想骂他,可话到嘴边又不舍得。想来想去,恨道:“还是那个宋淮安该骂!罪魁祸首一定就是他,不知他如何的巧舌如簧蒙骗了你……”
nbsp;nbsp;nbsp;nbsp;“……不,他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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