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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悲情出诗人
有道是,愤怒出诗人。在我看来,很多时候,悲情更能出诗人。记得2008年“5.12”大地震时,最感人的一首诗就是《孩子,快抓紧妈妈的手》:
孩子快
快抓紧妈妈的手
去天堂的路太黑了
妈妈怕你碰了头
快抓紧妈妈的手让妈妈陪你走
妈妈我怕
天堂的路太黑
我看不见你的手
自从倒塌的墙把阳光夺走
我再也看不见你柔情的眸
孩子你走吧
前面的路再也没有忧愁
没有读不完的课本和爸爸的拳头
你要记住我和爸爸的模样
来生还要一起走……
这诗不是著名诗人写的,而且至今我都不知道是谁写的。但我认为这是一首好诗,一个真正的诗人写出来的诗。
如果在平时,我们评论当代文学的话,最被议论贬低的要算诗歌了。确实,我也不知道当代诗歌为什么就那么叫人讨厌。我在中国作协工作,也管过一大堆著名文学刊物,那其中的诗歌呀,真不敢说它有多好。反正不咋样的占了多数,这一点跟广大读者一种感觉,甚至有些诗简直就是一堆文字而已。我绝没有全盘否定中国当代诗,比如像叶延滨、韩作荣、雷抒雁等先生的诗,我一直非常喜欢,并认为是真正的诗,代表了中国当代水平,当然还有一大批有才华的青年诗人。然而确实有些“诗”你读不懂,比白开水还没味。我想大概是因为“诗人”太缺乏真情实感和太矫情了。
我不是诗人,但偶尔也写几句“打油诗”。然而,在痛苦和压抑苦闷的疫情中,我快成“诗人”了。
按照曾经在北京“非典”疫情时的实况调查与采访,我认为武汉病毒扩散的范围可能比北京要大些,因为武汉没有首都那么特殊,所以防控力度与措施上或许差些,但相信17年之后我们再经历一场疫情,还不至于全城市、全中国“吃不消”呵!所以最初在武汉每天通报疫情死亡人数时,我跟人家通话时,保守估计了一个数字:大约可能会在死亡患者达到200人左右基本控制住。哪承想我的这个“预言”彻底失败!
最困难、最令人揪心的时候,武汉每天都有成百的人死亡……那种揪心和痛楚,无法不让人悲痛欲绝。那时我常常在想:一个城市,几百万、几千万人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每天都在看着身边的人不断地死亡,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情形和心境?真的无法形容,也仅此一点,我们真的应该心疼亲爱的武汉人。
那时我又在想:那些昨天还是好好的人,突然发现自己发烧了,而后到医院去诊断,被确诊,然后没几天病情加重,被推进了重症病房,上了呼吸器……转眼要活生生地离开他(她)的爱人、他(她)的朋友、他(她)相伴的城市,那一刻,生死离别何等之痛、之无奈啊!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事情,就在我们面前,就在我们每一天所经历和感受的时光中……有一天突然在手机上看到一群武汉人推开窗户,集体高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我真的很感动。也在想,那《国歌》的歌词以前人们可能也都能背得出,然而有几个人理解了其中“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之意呢?我想不会有多少人在意或明白当初为什么毛泽东决意要用聂耳、田汉作曲作词的这首“抗日”歌曲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那么此时此刻——无情而残酷的病毒让我们亲爱的同胞每天成片倒下的时刻,它就是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万众该拿出一心的决战姿态,去抗击万恶的病毒,哪怕是牺牲在战斗的途中……
我的另一首诗《假如,明天我将死亡》就这样写了出来,同样并没有用多少时间——
假如,明天我将死亡
——致逝去的疫难者
庚子年大疫袭击我中华,每天听得疫区死亡人数在飙升,心如山压,胸气难喘。我由此想到了你们和仍然艰难地活着的我们自己……
假如,明天我将死亡
我就只想唱一首歌,
唱我最想唱的《国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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