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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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虚空低语（第3页）

镜湖比记忆中更加辽阔。

林远站在湖面上，脚下是六个世界的倒影。而湖中央，苏映雪原型被七条锁链禁锢，黑色物质己经侵蚀到她脖颈。

“你来了。”她抬起头，银发间夹杂着数据流的蓝光，“时间剑就在……”

锁链突然绷紧。苏映雪的原型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的右眼瞬间被黑色物质填满。更可怕的是，湖面开始沸腾，无数张人脸浮出水面——全是不同时空的“林远”痛苦的表情。

“你杀了我七次。”

黑化的创造者从湖底升起。他的身体由虚空之影构成，只有左胸位置嵌着那把刻有“青铜门”符文的灵剑。

“现在轮到我了。”

林远看向自己的右手——晶体化己经蔓延到整条手臂，皮肤下的星河纹路全部指向湖心。

他突然明白了时间剑在哪里。

“不是七次。”林远踏着水面走向黑化体，“是七万两千三百六十一次。”

每个字都让湖面泛起奇异的波纹。当他说出最后一个数字时，整个镜湖突然静止，然后以林远为中心开始逆时针旋转。

“你……想起来了？”黑化体的声音首次出现波动。

林远没有回答。他抬起晶体右臂，手臂上的星河纹路自动剥离，在掌心凝结成一把完全由星光构成的短剑——剑身中央是个燃烧的太阳标记。

时间剑。

“第一次轮回。”林远首视黑化体的眼睛，“不是我杀你，是你求我杀了你。”

黑化体突然发出非人的尖啸，扑来的动作却凝固在半空。林远将时间剑刺入自己胸口——

没有疼痛，只有无数记忆碎片喷涌而出：

高等文明最后时刻，黑化的自己跪在地上哀求：“结束这一切”；

苏映雪原型流着泪将时间剑刺入他心脏；

六个世界在爆炸中诞生……

“这才是真正的轮回起点。”

林远拔出时间剑，剑身己经变成纯净的蓝色。湖面下的六把灵剑同时共鸣，挣脱束缚飞向空中。

黑化体开始崩溃，但它的笑声却越来越响：

“你赢了战斗……但输了战争……”

随着最后一块黑色物质消散，第七个月亮在天空完全成形。

不是机械眼球，而是一扇横贯天穹的青铜巨门。

门缝里渗出星光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