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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魔法史课后。
雷古勒斯独自一人抱著书本,走在通往图书馆的一条僻静的走廊。
宾斯教授催眠的嗓音还在脑海中残留,他正思考著关於十七世纪妖精金属工艺与魔法符文结合的记载。
忽然,前方拐角闪出三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詹姆·波特站在中间,脸上掛著那种带著恶作剧意味的假笑。
莱姆斯·卢平站在他稍后侧,眉头微蹙,小矮星彼得则缩在最后面,眼神躲闪。
“哟,看看这是谁?斯莱特林的小首席。”詹姆故意拉长了音调:“一个人?首席的跟班呢?”
雷古勒斯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尤其在卢平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这个棕发少年眉头微蹙,站姿有些不易察觉的僵硬,不像詹姆那样充满攻击性,也不像小矮星彼得那样瑟缩,更像一个无奈的旁观者。
或者说,他更像一个极力压抑著什么的容器。
雷古勒斯將魔力感知悄然拂过卢平,能明確感到他体內正有一种被强行禁錮、却在本能躁动、非人、原始、带著血腥与月光寒意的魔力特质。
它潜伏著,蛰伏著,与卢平本人温和的性情格格不入。
狼人。
雷古勒斯心中不由得掠过一丝有些荒谬的联想,怎么就不能是猪人、狗人或者羊人呢?
说不定月圆之夜就是变个形,在禁林里拱拱泥土、追追尾巴或者安静地吃吃草,那应该会很有趣。
这念头一闪而过,他知道卢平的秘密,但他认为,狼人,也就那样,不值得过多关注。
他无意点破,就让他们继续玩那套名为友谊的游戏好了。
对面没有小天狼星,雷古勒斯心里瞭然,有些好笑,又有些许不耐。
就像是专心赶路时,遇到了几个在路中央玩泥巴、还试图朝你扔石头的毛孩子。
“波特,”雷古勒斯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如果你的智力和你的魔法一样贫瘠,我建议你直接去医疗翼,而不是在这里浪费你本就不多的脑子,表演这种毫无新意的挑衅。”
詹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
“我什么?”雷古勒斯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怜悯的嘲讽:“你以为这是在玩什么勇敢者的游戏?
找茬、打架、证明谁更厉害?你的人生,是不是简单到只剩下魁地奇、恶作剧和这种幼稚的把戏?”
他看著詹姆,仿佛透过这个此刻满脸怒容的少年,看到了未来那个同样以这种简单直接的方式,去对抗伏地魔和食死徒的男人。
勇气可嘉,但方式过於粗糙和理想化,甚至无智、鲁莽。
好像整个世界都可以用『好人就该打坏人的单一模式来运行。
这种生长在爱与阳光下、未经真正残酷打磨的乐观,有时天真得令人髮指。
詹姆恼羞成怒,猛地抽出魔杖:“咧嘴呼啦啦!腿立僵停死!”
两道咒语一上一下,同时射来,明显刻意练过,速度也比一般低年级小巫师快得多。
然而,在雷古勒斯眼中,这依然慢得可以。
他甚至没有移动脚步,魔杖隨意地在身前划了个半圆。
“盔甲护身。”一道凝实的银色屏障瞬间展开。
詹姆的两道咒语撞在屏障上,炸成两团光屑,屏障纹丝不动。
“什么?!”詹姆一愣。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雷古勒斯魔杖向前一点:“除你武器。”
詹姆反应迅速,不愧是以擅长运动闻名原著,他当即就要翻滚躲闪。
但没用,他的一切意图在雷古勒斯眼中都无所遁形。
一道粗壮凝练的红光闪电般击中他的胸口。
“啊!”詹姆痛呼一声,身体被击飞,魔杖脱手飞出,被雷古勒斯用悬浮咒轻巧地將它悬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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