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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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5章 封后诏书（第1页）

此时的养心殿一片死寂，只剩下萧泽和钱?轻微的呼吸声。

萧泽死死盯着面前的钱?，像是要从眼前女人的脸上找出他想要的那个答案。

今天这件事情已经很明了，他的身体怕是彻底垮了，再没有生养皇嗣的机会。

即便是他再选十个，百个，甚至是千个秀女进宫，也断不可能给他怀上一男半女。

此生注定他只能有君翰这一个孩子了。

萧泽像是输掉了一切的赌徒，眼眸微微发红，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

那些大臣们要求立后的奏折他不是没看过，......

晨光洒在太庙金瓦之上，映出一片肃穆辉煌。香烟缭绕中，萧泽携太子君翰缓步走入正殿，身后跟着一队禁军与礼官。今日是先帝忌辰，按例需由皇帝亲率储君祭拜祖宗，祈愿国祚绵长。

君翰穿着小小朝服，脚步虽轻却稳，一双乌黑眼眸里盛着庄重神色。他昨日夜里还问父皇：“列祖列宗真的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萧泽答：“只要你心诚，他们便听得见。”

此刻他牵着儿子的手踏上石阶，心中忽生一丝异样??仿佛有双眼睛，在暗处冷冷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高福并未随行。按规矩，贵妃近侍可伴驾至宫门，但他称病告假，只派副手前来执仪。萧泽当时未觉异常，如今回想起来，那副手递上的香谱竟比往年多添了三炷安神香，名曰“宁魂定魄”，实则含微量迷药，久闻可致昏沉嗜睡。

幸而周玉早前叮嘱过小成子：“凡祭祀所用之物，必经东宫查验。”小成子警觉，命人试香后发现端倪，当即禀报皇上。萧泽勃然变色，当场命人拿下副手严审。

审讯不过半个时辰，副手便招认：确系高福授意，欲借祭典之机，使君主父子神志恍惚，便于后续行事。至于何事？他不肯说，只反复念叨一句：“巳时三刻……水井底……”

“又是这句话？”萧泽瞳孔骤缩。

此前冷宫搜证时，他曾听赵德全提过苏答应交出铜牌之事，当时以为不过是疯妇呓语，并未深究。如今连高福的心腹也提及此语，显然非同寻常。

他立即传令：“速召内察司主官周玉觐见！”

无人应声。

片刻后，一名御前太监跪奏：“启禀皇上，周太医昨夜已被高福以‘私藏宫闱秘档’罪名拘押，现囚于慎刑司地牢，等候发落。”

萧泽猛地站起，龙袍翻飞如怒云压顶。“谁给他的胆子？”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震得殿梁微颤，“朕刚刚任命的内察司主官，未经朕允，谁敢擅动？”

满堂寂静。

唯有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打在青砖地上，发出沙沙声响，如同亡魂低语。

萧泽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出太庙，喝令：“调五百禁军，随朕回宫！直扑慎刑司！任何人阻拦，格杀勿论！”

与此同时，慎刑司地下囚室阴冷潮湿，铁链悬挂于壁，滴水声断续如更漏。周玉被锁在刑架上，衣衫破碎，肩头伤口渗血，脸色苍白却目光清明。

高福站在门外，隔着栅栏冷笑：“周太医，你聪明一世，终究还是栽在我手里。你说你一个小小太医，插手什么朝局？若你乖乖闭嘴，我本可让你寿终正寝。可你偏偏要查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周玉抬眼看他，嘴角带血，仍笑得出奇平静：“所以……你承认了？敬事房改档、御药房盗药、尚食局投毒、冷宫灭口……都是你做的？”

“是我又如何？”高福踱步进来，手中把玩着那本誊抄册页，“你以为你留下证据就能扳倒我？这宫里的水有多深，你还看不懂。贵妃信我，皇上信你，可到最后，谁能活着说出真相？”

“你能。”周玉轻声道，“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帮你脱罪，保你全身而退。”

高福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你在骗我？你觉得我会信你？”

“我不是骗你。”周玉缓缓抬头，眼中竟无惧意，“我是给你一条活路。因为你不是主谋。”

笑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