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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阶列传（第1页）

徐阶列传

徐阶（1503—1583年），字子升，号少湖，松江府华亭县（今上海市松江区）人。明朝中期名臣，内阁首辅。

善于隐忍的“甘草阁老”

徐阶自幼不凡。一岁的时候，曾掉入枯井中，被救起三天后才醒来；五岁时，曾坠落山间，幸而衣服被树枝勾住，得以生还。人们都对此感到惊奇。

徐阶身量不高，但举止优雅，聪颖机敏，言行稳重。1523年，徐阶参加科举考中探花，到翰林院做官。当时，内阁大学士张孚敬建议明世宗去掉孔子的王号，并降低祭祀标准。世宗将此事交由大臣们商议，众臣因为害怕张孚敬的权势，不敢发声，只有徐阶坚决反对。

张孚敬很生气，对徐阶说：“你这是要背叛我。”徐阶坦然答道：“背叛生于依附。我并不依附你，哪里来的背叛？”

徐阶因此被贬到延平府（今福建省南平市）做官。延平府地处偏远，徐阶上任后审查冤案，赦免无罪之人，抓捕贼寇，发展教育，深受百姓爱戴。

后来，徐阶被调回京城，担任吏部侍郎。吏部负责考核选拔官员，接见地方官时一般不多说话。徐阶一反常规，每次接见官员，仔细地询问他们的工作内容，了解吏治民情，各级官员都很喜欢他，历任尚书也看重他。徐阶知人善任，推荐了许多严谨且德行厚重的官员，自己的职务一路高升。

明世宗十分信任内阁首辅严嵩，严嵩大权在握，不断打击异己者。徐阶的老师夏言，与严嵩同为内阁大臣，多次被严嵩诬陷，最终被杀，因此徐阶不愿依附严嵩。严嵩便经常在明世宗面前说他的坏话，徐阶的处境一度十分危险，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法与他抗衡。

为打倒严嵩，徐阶决定改变策略，表面上顺从严嵩，甚至与他家联姻。对于严嵩儿子的无礼傲慢行为，他也不反抗，只是忍气吞声。与此同时，徐阶逐渐拉近与明世宗的关系，使皇帝对自己的信任不断加深，地位慢慢提高，直到仅次于严嵩。

后来，世宗居住的宫殿着火，世宗想要建造新宫殿，询问严嵩的意见，严嵩表示反对，世宗很不高兴。徐阶顺着世宗的心意，说可以利用剩余的材料修建新宫，世宗因此更加倚重徐阶，渐渐冷落严嵩。

1562年，徐阶觉得时机成熟，让自己的门生，时任言官的邹应龙弹劾严嵩父子，果然一击便中，世宗勒令严嵩辞职，由徐阶接替他担任内阁首辅。

徐阶亲自登门看望严嵩，并答应在皇帝面前求情，严嵩很感动。徐阶回家后，儿子问他，受了严嵩那么多年欺压，为什么不报复。

徐阶假装生气，说：“没有严家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严家有难，我恩将仇报，会被人耻笑。”实则是看准明世宗并非真心罢黜严嵩，也使得严嵩放松了警惕。后来，世宗果然后悔，想要召回严嵩，徐阶极力劝阻，才没有实施。

徐阶继任首辅之后，大力革除严嵩的弊政，勤恳认真，即便一夜不睡，也要完成明世宗交待的任务。徐阶注重选拔人才，先后举荐了高拱、张居正等有识之士进入内阁，大力救援因指责皇帝被定死罪的清官海瑞。还劝说世宗不要动辄杀死边镇大臣，诏狱的犯人因此减少。

明世宗晚年十分信任徐阶，遗诏也由他起草。徐阶借写遗诏的机会，把反对过明世宗而被判罪的大臣全部平反，还活着的大臣召回朝继续任用，对死了的大臣抚恤他们的家属。

徐阶任职期间，废除了许多无用开支，减轻百姓负担，将王侯贵族霸占的田地分给百姓。朝中上下因此都很拥护他，称其为名相。

明世宗的儿子明穆宗继位，徐阶常常劝阻他，穆宗感到厌烦。徐阶对此很失望，请求辞官还乡，穆宗顺势批准。群臣听说此事，纷纷上疏请求挽留徐阶，穆宗执意不肯。

徐阶回乡后，徐家子弟在乡里为非作歹，霸占了很多田地，乡人们很有怨言。新上任的巡抚海瑞秉公执法，将徐阶的家人治罪。徐阶用钱财贿赂朝官，将海瑞免职。

1582年，明神宗专门派人看望八十一岁的徐阶，赏给他钱财。随后，徐阶因病去世。

徐阶能力出众，为了达到目的隐忍数十年，体现了政治家的深谋远虑；为了实现抱负，不顾惜自己的名声，虽然操守有亏，但当时的舆论认为他坚持了大节，整体上值得肯定。

海瑞曾称徐阶为“甘草阁老”，大概是因为甘草味甜能入药，却不能用作主药，或许正是此意。

【原文】阶危甚，度未可与争，乃谨事嵩，而益精治斋词迎帝意。……嵩以阶与鸾（luán）尝同直，欲因鸾以倾阶。及闻鸾罪发自阶，乃愕然止，而忌阶益甚。——摘自《明史?卷二百十三》

【译文】徐阶的处境岌岌可危，考虑到不能与严嵩相争，于是谨慎地侍奉严嵩，而且更精心撰写斋词迎合皇帝的心意。……徐阶与仇（qiú）鸾曾经共事，严嵩打算通过仇鸾来扳倒徐阶。等到听说仇鸾的罪行是徐阶告发，才惊讶地作罢，但对徐阶更加忌惮。

词语积累

养精蓄锐：精，精神；锐，锐气。保养精神，蓄集力量。

斡（wò）旋：调解；扭转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