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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搬空了,别墅也安静下来。我拍拍手,正要招呼大家上路,胡天松却朝我咧嘴一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有点促狭。“筱丫头,你跟鹿安歌走这边近道儿,我们几个老家伙腿脚慢,走另一条,在人参坳汇合!走了嗷~!”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胡天松已经带着胡兰兰、灰天泽他们几个,呼啦啦一闪身,直接奔着北边林子里蹿没影了,速度快得离谱!偌大的雪地里,瞬间就剩我和鹿安歌大眼瞪小眼。我后知后觉地明白了…这帮家伙!是要撮合!这是赤裸裸地撮合我们两个!刚刚我就觉得不对劲,我一边收拾东西,他们一边在那里嘀嘀咕咕什么东西…我以前跟金三爷混一块儿,跟相柳老祖待着的时候,他们可从来没玩过这手!怎么到了鹿安歌这儿,就这么积极主动当红娘了?是我最近比较忙,遗漏了什么么?鹿安歌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温和沉静的样子,好像被留下的不是他一样。他看看我,又看看四周:“找个僻静地方吧,筱筱。我驮着你回去。”我心里还在腹诽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仙,但也只能跟着他走。我们走到小区门口,和保安打了个招呼以后,很快找到一处被厚厚积雪覆盖的荒坡,前后左右都看不见人烟了。“上来。”鹿安歌的声音很轻。话音落下,他身上柔和的白光一闪,原地出现了一头极其俊美的雄鹿。通体雪白,只有角是温润如玉的骨色,在雪地里几乎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宁静柔和的光晕,神圣又威严。这比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要好看。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还只觉得是一只可爱的鹿灵,如今却已经有了雄性风采。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儿,没想到大家其实都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之前心里的那点别扭瞬间被新奇和一丝说不清的感觉压下去了。我走过去,他微微伏低身体,我轻轻一撑,就稳稳地骑在了他宽阔温热的背上。那种感觉很奇妙。不同于坐车,也不同于任何法术飞行。和金三爷、相柳的感觉也不同。他迈开步子,蹄子踏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音,平稳得几乎没有颠簸。身下传来的体温驱散了寒意,一种奇异的安心感包裹着我,仿佛风雪都被隔绝在了他周身散发的那圈柔和光晕之外。雪夜行路,四下无声,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和蹄声。我看着前方…看着他优美流畅的颈部和头角轮廓,我抿了抿嘴,打破了宁静:“诶,安歌,你过完年…要不要也去人类世界看看?我给你办了身份证的,你现在也有手机,很方便。金三爷和相柳老祖都去了,这段时间已经流连忘返,都不愿意回来了。”鹿安歌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速度依旧平稳。他微微侧了侧头,清朗的声音直接在我心里响起,带着他一贯的温和,却也清晰坚定:“我不去。”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接着说道:“外面的世界…我知道一些。手机能看到很多,挺有意思。但那里…不是我该在的地方。热闹是人间的热闹,从前我守着这片山,现在我只想找到父母,守着你。这样就挺好。”听鹿安歌说完这话,我心里有点说清道不明的感觉…之前金三爷也表白过,但是那个感觉就是惊吓偏多,还没等我多想,我们就到了。刚转过山口,往里一瞅…我懵了。真的懵了。眼前这…这还是我那清净古朴的人参山坳么?只见入眼能看见的树,甭管高的矮的粗的细的,枝枝丫丫上全他妈挂满了东西!一片红艳艳!不是灯笼,不是剪纸,是…是那种毛茸茸、一条一条的红色条绒布!跟批发市场甩卖的廉价红围巾似的,挂得那叫一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点像圣诞节时候的装饰。风一吹,满山谷的红毛条子就跟着晃悠,活像进了什么烟花柳巷!特别是这视觉冲击力…也太猛烈了!“我…操…”我下意识地爆了粗口,感觉眼珠子都被这铺天盖地的红绒布给糊住了:“这他妈…新年布置?这也…太土…不不不,太酷了吧?!这是我买的?”脑子里想了想,当时确实是买了一些装饰的东西,到底有没有这些布条子,我还真是记不得了。身下的鹿安歌也停下了脚步,昂着头,一双漂亮的鹿眼对着满树红条条,似乎也有点茫然。我越看越觉得脑袋疼。这审美…估计是觉得红色喜庆,就一股脑儿全给整上了!这比我那恶人谷烧烤蹦迪广场开业还特么夸张…我正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地欣赏这奇景时,就听见前面传来几声憋不住的偷笑。,!紧接着,几个毛茸茸的脑袋就从一棵挂满红条儿的歪脖子树后面探了出来。打头的正是虎哥,他那脏辫上都滑稽地缠了几根红绒条,咧着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恍然想起,上个星期金四就把结界入口换走了,当时就说要换到长白山附近,没想到这么近。不过也好,长白山对于恶人谷的老仙来说,倒是个好地方。毕竟长白山这地方灵气盛,仙家也多,包容性也强一些。“妹子!年货都堆山洞里啦!瞅瞅这过年气氛,咋样!够劲儿不?兄弟们可是忙活了大半天!还有好多喜字,还有很多新年快乐啥的,不过都是纸做的,我怕不结实。”他得意地甩了甩沾着红毛毛的脑袋。我有些好笑地点点头。胡兰兰高兴地从后面跳了出来,小脸红扑扑也跟着喊:“筱筱!过年好!你看这里好看么!我也帮忙了!”灰天泽和柳干瘦也从旁边的红绒条条里钻出来,虽然没说话,但脸上都带着点期待又有点心虚的笑意,显然也知道这布置有点过于夸张了。得,这帮家伙,在这儿等着给我惊喜呢!我深吸一口气,那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红绒布掉的毛毛。看着眼前这一片热情似火的毛绒红海,再看看树后那一张张写满了夸夸我夸夸我的脸,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朝着虎哥指了指:“虎哥…你们这…行!真行!这年味儿…够冲!冲得我脑瓜子嗡嗡的!”本来刚刚还觉得这里有点夸张,现在看着他们那样子,倒觉得很是顺眼。:()讨封失败?我成最强出马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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