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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號角齐鸣,旌旗招展。
中军主力分三路渡河,阵列整齐,向黎阳城方向推进。
暮色降临时,李琚大军抵达黎阳城外五里处,依山傍水扎下营寨。
营帐连绵,篝火点点,与黎阳城头灯火遥相呼应,成掎角之势。
竇建德收拢败兵,退守城北十里处,重新整军。
他站在高坡上,望著隋军大营的方向,面色阴沉。
身旁诸將垂首不语,气氛凝重。
“李琚……”竇建德低声冷笑,“別高兴得太早,先让你贏一阵!”
两军对峙,谁也没有贸然发动进攻。
竇建德虽败了一阵,折损粮草輜重,但主力尚存,依然占据兵力优势。
李琚也不急於求成,坚壁清野,静待战机。
中军大帐,烛火將明將灭。
李琚靠坐在床榻上,闭著眼,眉宇间还带著几分连日征战的疲惫。
甲冑已卸,只著一件素色中衣,衣襟微敞。
朱贵儿跪坐在他身后,手指纤细柔软,轻轻揉捏著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她低著头,几缕青丝垂在颊边,衬得肌肤如玉。
她手法嫻熟,从肩头到肩胛,从肩胛到后颈,一寸一寸,將那些绷紧的肌肉慢慢揉开。
袁宝儿蹲在榻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洁白的手臂。
她双手捧著他的脚,浸在温水中,指尖轻轻揉搓著脚心和脚踝。
水温热,雾气氤氳。
她低著头,动作认真而细致,时不时抬眼偷看李琚一眼,又飞快垂下。
两人一上一下,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帐中安静,只有水声轻轻的晃动和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朱贵儿轻声开口,声音柔婉如春水:“此番黎阳算是保住了,郎君也可稍稍安心。”
李琚没有睁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黎阳是保住了,可真正的战场,从来都不是黎阳。”
朱贵儿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又继续揉捏。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袁宝儿低著头,认真地揉著他的脚心,手指细细软软,一下一下。
她听著李琚的话,似懂非懂,却也不多嘴。
沐足已毕,袁宝儿拿起布巾,替他擦乾脚上的水渍,动作轻柔妥帖。
她正要起身去倒水,李琚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拉了起来,搂进怀里。
袁宝儿轻呼一声,整个人跌进他怀中,脸颊瞬间緋红,心跳如擂鼓。
她的身体娇小柔软,抱在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
朱贵儿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去吹灭了几盏灯,只留床头那一盏昏黄的小灯。
帷幔落下,遮住三具交缠的身影。
烛火跳了跳,映著帐中隱隱约约的影子,和细碎的、压低了的声音。
远处,隱隱传来黄河的涛声,低沉而悠长。
滎阳东南,通济渠畔。暮色將沉未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暉染红了运河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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