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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曲祺拖出椅子,发出刺耳噪音,重重坐下去,狠狠咬了一口小笼包,腮帮子大幅度地鼓动,每个举动都透着泄愤的意味。
谢闻弯唇,揭开豆浆的盖子推给她:“祝大夫,今晚还熬汤吗?”
祝曲祺喝进嘴里的一口豆浆吐回了杯子里,抬起头,顶着红番茄一样的脸瞪他,她现在听不得“祝大夫”这个称呼,也不想再提那个汤。
这辈子都不想提了!
“你烦死了。”祝曲祺垂下头,耳朵尖从发丝里露出来,也是红的,“你什么时候回沪,不用工作吗?我看姐姐发朋友圈说忙死了。”
可怜谢锦筝,备婚期间还要操心公司里一摊子事。
*
谢闻隔天就回沪了,带走了祝曲祺送的伞,那把定制的罐罐周边伞。
临走时跟她说,接下来有的忙,可能好一段时间见不着面,有事给他打电话,他会接。
以前分别时总伴随着浓浓的不舍,这一次祝曲祺很潇洒,甚至偷偷松一口气,笑着说,等五一放假就能见到了。
她答应了谢锦筝去参加她的婚礼。
谢闻第一次把不可置信表现得那么明显,问她知不知道距离五一放假还有多久。
祝曲祺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一脸淡然,就一个月啊。
一个月,那么久。他说。
说的时候还要捏住她一边脸拉扯,像是不满她云淡风轻的口气。
谢闻离开后,祝曲祺在网上看起了男士睡衣,他穿祝望羽的衣服不合身,还是得买一套放家里,以备不时之需,浏览网页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消息。
浮光入酒:【我的朋友,你验证过了吗?】
小鸟不吃香菜:【……】
小鸟不吃香菜:【不想说。】
浮光入酒:【完了完了完了,感觉不太妙。】
()
他走后,卧室里的人翻了个身继续睡,几缕发丝从被子边缘探出来,散落在淡粉色的枕头上,手先伸出来,把盖在脸上的被子翻过去,睁开眼,一脸木然地盯着天板。
被子里另一只手摸向身侧,一片温热,提示一整晚躺在她身边的人离开不久。
祝曲祺两只手捂住脸,记忆倒带,令她一大清早就红透了脸。
再次唾骂自己简直无知到令人发笑。
是有人不行,不行的是她,不是另一位。
祝曲祺都不想回忆她最后是怎样没出息求饶的。
挂在眉峰处的汗珠滴下来,砸到她眼皮上,滚落,与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杂乱无章的雨夜,到处都是湿泞不堪。
祝曲祺现在无法直视谢闻的脸。
终于想起来今天是周二,还要上班,她挣扎着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幽灵一样从卧室里晃出来时,遛狗的人回来了,祝曲祺无法直视也得直视。
谢闻买了早餐,放到餐桌上:“过来吃。”
清清冷冷、没表情时要多无情有多无情的一张俊脸,落入祝曲祺眼中,却被自动替换成他在欲望的海洋里沉浮的模样。
谢闻从袋子里拿出餐盒,扫了她一眼,去拿餐具,觉得不对劲,脚步停住,又朝她看去:“脸怎么这么红?”
她已经化过妆,分不清是腮红打重了还是皮肤里透出的红。
祝曲祺脸一偏,不再看他,霸道地说:“你不要跟我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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