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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是凸面的广角镜,谢闻从里面看到自己戴着一顶毛绒小棕熊帽子的样子,表情怔住了。他从没戴过这么幼稚的东西。祝曲祺要拼尽全力才能忍住笑。谢闻那张冷峻的面庞,配上可爱的小棕熊帽子,实在违和。违和不代表不好看。事实证明,脸好看,什么风格的搭配都不会丑。祝曲祺捏住垂下来的一端,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这样更暖和,一点风都漏不进去。”她边说边给他演示,“下面还有手套,手伸进去就不会冻着了。”她抓起谢闻一只大大的手掌,装进手套里:“你试试就知道了。”祝曲祺低估了男人手臂的长度,他的手伸进去,手臂只能保持弯曲的状态,想要伸直是不可能的。谢闻把另一只手也伸进手套里,尝试伸直手臂,淡淡地跟祝曲祺描述:“这是自杀工具吗?两只手臂绷直,脖子就会被勒到窒息。”祝曲祺没忍住扑哧一笑:“那你别用手套了。”谢闻把手拿出来,祝曲祺靠近一点,帮他扯松了围脖。他一垂眼就能看到她卷翘的睫毛,抿起的红润嘴唇,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笑意清浅。明明是喜欢他的,不止一点点。“好了。”祝曲祺退后,欣赏了一眼,手有点痒,好想拍张照,这种形象的谢闻可不多见。谢闻回过神,黑如点漆的眼睛眨了眨:“真要这样吗?”“这样暖和啊谢总。”祝曲祺一本正经道,“你也不想感冒吧。”谢闻眼里划过一丝无奈,但也没有动手摘下帽子,心底默叹一声,算了,她开心就好。见他不反抗,祝曲祺满意了,带他走街串巷。跟发给黄家奕那份大众所熟知的旅游攻略不同,祝曲祺带谢闻逛的都是她过去二十几年亲自验证过的宝藏店铺,好喝的咖啡,好吃的本地特色,好玩的手工艺品。他们所处的地方人流量大,路过的人都投来注目,有的还激情邀请同行的伙伴看。穿一身黑的高大英俊男人顶着小熊帽子,面无表情地跟在一个女孩子身边。祝曲祺瞅准时机,趁着谢闻偏头看路边的书画店,她把手机偷摸藏进袖子里,只露出摄像头的部位,凭感觉对着谢闻的侧脸快速拍了一张。有了上一回偷拍被抓住的教训,这回她学聪明了,提前设置了静音,闪光灯也关掉了。谢闻恰好侧过头,祝曲祺卡准时间点完美转身,停在一个小摊前,买了一串冰糖草莓,递到谢闻嘴边:“要吃吗?”谢闻愣了下,目光垂落,扫了眼她的袖子,微不可查地笑了笑,笑容里有着祝曲祺不曾读懂的纵容。本来对草莓没兴趣,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谢闻无法拒绝,微微低头,咬下最顶端的那颗,薄脆的糖衣被咬破,里面是酸甜的草莓,谢闻猝不及防,眯了下眼。“怎么了?”祝曲祺问。谢闻答得含糊:“有点酸。”祝曲祺自己尝了一颗,果然,她正要点头附和,谢闻忽然抬起眼皮,视线越过她头顶,看向她的身后,定住。“你在看什么?”祝曲祺疑惑地问了声,扭头看去。与此同时,谢闻清晰低沉的声音入耳:“那边有个阿姨好像看了你很久,而且……你们长得有点像,是认识的人吗?”不算宽敞的老旧街巷里人潮涌动,人与人摩肩接踵,祝曲祺在人群里搜寻,目光掠过一道身影,又退回来,定定地望着穿焦糖色羽绒服的女人,微微张大了嘴巴。谢闻收回视线,见祝曲祺神色错愕中带着一丝慌乱,语气里多了一分笃定:“是认识的人?”祝曲祺闭上嘴巴,咽了咽口水,那是我妈,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还熟得很。妈妈这会儿不是该陪着黄郴一家人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祝曲祺掐了一把自己的脸颊,疼痛感很清晰,不是她的错觉。谢闻愈发不解:“她是?”“我妈。”两个字落地的下一秒,曲庭芳朝他们大步走来。祝曲祺心脏骤缩,冒出一股拉着谢闻逃跑的冲动,但双腿死死钉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几个呼吸间,曲庭芳已经穿过人群来到他们面前。祝曲祺头皮一阵阵发紧,很像小时候她妈用彩色皮筋给她扎头发的感觉,一圈又一圈地缠住,还问她紧不紧。她挤出微笑:“妈,有点紧……”曲庭芳:“?”没空思考祝曲祺在说什么胡话,曲庭芳一双冷静不失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身边的男人,陌生的面孔,长得挺帅,个子很高,目测一八五往上,通身气质也出众。谢闻默不作声地摘掉了脑袋上幼稚的小熊帽子,任由对方打量。良久的沉默过后,谢闻判断出对方打量完了,适时出声:“伯母好。”“你好。”曲庭芳淡定地回应,而后目光平移到祝曲祺脸上,神色少了严肃,多了几分耐人寻味,“你说的有事就是着急来见这位?这是……”,!难道眼前的男人就是祝曲祺瞒着家里人谈的男朋友?“伯母,我是……”谢闻自我介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祝曲祺强行打断了:“他是我婶婶的同学的邻居的二舅妈的闺蜜的小姑子介绍的相亲对象!”祝曲祺一口气不间断地说完,重重点头,“对,相亲对象!”谢闻:“……”曲庭芳:“……”曲庭芳一只眼微眯了下,被她那一串绕口令似的混乱关系给绕晕了,思考半晌,说:“你婶婶的同学的什么什么介绍的相亲对象,我怎么不知道?”亲戚们给祝曲祺介绍的相亲对象一般都先经过曲庭芳这里,哪有越过她直接领到祝曲祺面前的。祝曲祺继续撒谎:“我婶婶的同学的邻居的二舅妈的闺蜜的小姑子,刚好碰到我了,跟我说她手里有个优质男,不抓紧时间就被人相走了,所以就……嗯,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样。”曲庭芳左脸写了个“不”字,右脸写了个“信”字,连起来就是“不信”。谢闻已经放弃解释了,由着祝曲祺胡说八道。祝曲祺见妈妈一脸思索状,唯恐她把那一堆混乱关系给捋顺了,赶紧转移话题:“妈妈,你怎么来这边了?”“你黄叔有事,一家人离开了,有个客户打电话给我,补充一项重要证据,年假过完要开庭,我就过来一趟,刚办完事就碰见你了。”曲庭芳说着话,目光重新回到谢闻身上。祝曲祺的帽子给他戴,买了冰糖草莓让他先吃,这能是第一次见面?难道她长了一张好糊弄的脸?“我看看时间。”曲庭芳看了眼腕表,“四点多了,到家差不多五点,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不介意的话,到家里吃个便饭?”祝曲祺又张大了嘴巴,冲着谢闻小幅度又缓慢地摇头,尽量避开曲庭芳的视线,示意谢闻想办法拒绝。:()当我撞了甲方老板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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