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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晏维略略思索过后,却道,“未尝不可。”
他的眼眸平静地像是无风的湖面,“胡氏是一个靠手艺吃饭的绣娘,这一带很是有名,登徒子醉酒上门,毁人财物伤人手艺,赵知府若无动于衷,怎么对得起扬州百姓。”
江浙的苏绣闻名天下,百姓对此很以为荣,假如知道一个耍酒疯的登徒子可以轻而易举地毁掉一位绣娘的双手,而不受惩罚,舆论大哗。
以此为由,孙大武必会被定罪。
陆秉之听了少年的分析,不由惊愕,为了帮一个胡氏出气,晏二郎君竟然想掀起一场舆论。
好在,少年轻轻抚了抚衣袖,笑着说仅仅在讨论这个可能。
“世兄,我只是随口一说。二小姐已然站到了孙大武的面前,我们怎么能“越俎代庖”,坏了二小姐的打算呢。”
其实,苏棋真没想过把孙大武关进地牢里面去,毕竟赵知府和她半点关系没有,人不是她想关就能关的。
但苏棋的目的达到了,在她搬出那个坏东西赵知府后,孙大武眼中的怀疑全都化作了惊惶。
那可是知府大人啊,苏棋再胆大包天也不敢拿他做幌子。
而且,如果不是确有其事的话,上一次苏棋为胡氏那女人出头,怎么不把赵知府搬出来。
孙大武瘫倒在地,孙父孙母看到那两个“官差”朝儿子走去,急的嚎啕大哭,屋中这时也传来了哭声。
孙家附近的人家也畏惧地紧,因为苏二小姐这一次确确实实带来了贵人。
贵人还就在孙家的门口安静地站着,通身的气派绝对非常人可比。
幸而,孙大武一位本家的伯父颤颤巍巍地赶来,出面求情。结果陆秉之和他身边的少年一露面,孙大武更绝望了。
是真的,她说的竟是真的,半点不假。
“……哼,今日我和表兄还有更要紧的事,暂且放过你。不过,你必须赔钱,五十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苏棋低了低头,根本不敢和未婚夫对视,狐假虎威的场面被人撞见,她很想躲到墙角。
不过,脑袋死不抬起,她伸手要银子的手却是伸的高高的。
然后,孙父将五十两银子给她,她认认真真地数了整三遍。
……
出了孙家的门,苏棋留下了三十两银子准备给姨母,吭哧吭哧又数出十两,分给相易和相玄,剩下五两是她自己的,再五两银子么?
“给罗家带路的亲戚。”
她的声音细如蚊鸣,似乎也知道自己做事不怎么体面,透着一股浓浓的心虚。
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把银子分给陆表兄和未婚夫的打算,他们多有钱啊,压根不需要她的分赃。
“我的五两银子买烧肉吃。”
陆秉之闻声许久无言,可少年自然而然地开口问,“五两银子足够吗?”
晏维摊开一只手,手心不再是洁白无瑕的棋子,而是一粒黄澄澄的金瓜子,体贴地递至不敢抬头的少女眼前。
他不觉得她的行为不体面,不会嘲笑讥讽她,也不会因为觉得难堪而远离她,而是用一粒金瓜子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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