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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所以刺客才会不依不饶追着宋雪襟。
nbsp;nbsp;nbsp;nbsp;在那人间帝王看来,只要祭品乖乖死了,灾殃就会平息,国祚依然可以稳固绵长。
nbsp;nbsp;nbsp;nbsp;商云深相貌年轻,其实成仙后已活了百余年,亲眼见了这一段始末,从头到尾给宋汝瓷讲了。
nbsp;nbsp;nbsp;nbsp;“凶星动荡,代代要人祭,二十七年前轮到天狼,答应好的祭品却没送到。”
nbsp;nbsp;nbsp;nbsp;商云深说:“天狼就亲自来找你了。”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褚宴的瞳孔微微缩了下。
nbsp;nbsp;nbsp;nbsp;他看向怀中的宋汝瓷,苍白清秀的面庞上,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圆,很柔软错愕,一只手还握着他的袖子。
nbsp;nbsp;nbsp;nbsp;很叫人挪不开眼。
nbsp;nbsp;nbsp;nbsp;如果不是这种情形,司星郎露出这种表情,是要被亲到喘不上来气的。
nbsp;nbsp;nbsp;nbsp;褚宴收拢手臂,低头看着宋汝瓷,轻轻抚摸柔顺的长发,想要说什么,到最后却只是笑了笑,松开手。
nbsp;nbsp;nbsp;nbsp;“不错。”褚宴说,“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nbsp;nbsp;nbsp;nbsp;褚宴柔声问:“自己走得回去吗?你先回家,我得去天上一趟,有些事要办。”
nbsp;nbsp;nbsp;nbsp;凶星混入人间,本来就是看运气,能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被捉回去了就再回那片黑漆漆的墟渊里去。
nbsp;nbsp;nbsp;nbsp;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倒是无所谓,只是多少有些遗憾——褚宴本来以为,化成个人间少年,修一部人间功法,修炼到顶点,就能做人了。
nbsp;nbsp;nbsp;nbsp;做一世平平淡淡的凡人,和宋雪襟一起,在一个院子里,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岂不是很好?
nbsp;nbsp;nbsp;nbsp;可惜。
nbsp;nbsp;nbsp;nbsp;这事怪他,听见难产的是牛,就该有点警惕……兜率宫里那狡猾多端的炼丹老儿,弄的圈套越来越花里胡哨。
nbsp;nbsp;nbsp;nbsp;褚宴被捆仙绳勒在地上,又有几滴混着灿金的血滴落。
nbsp;nbsp;nbsp;nbsp;宋汝瓷依旧看着他。
nbsp;nbsp;nbsp;nbsp;听完这些往事,霜蓝色的眼眸里那层讶色淡了,又恢复秉性里的温和柔软,褚宴想,大概就是因为这个,才总有人绕着司星郎打转。
nbsp;nbsp;nbsp;nbsp;这双眼睛让人觉得安全,想要亲近,只是看着心里便宁静稳当。
nbsp;nbsp;nbsp;nbsp;褚宴还是很喜欢宋汝瓷,很想学着凡人那样,和宋汝瓷成婚、成家,这种念头鲜明得无以复加,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他要回去坐三万年的牢。
nbsp;nbsp;nbsp;nbsp;还是不要牵累宋汝瓷,褚宴看了看天色,发现天又晚了,就试着问:“今晚能亲了吗?”
nbsp;nbsp;nbsp;nbsp;“前面的错我都改了。”褚宴哄规行矩止的星官大人,“再亲一下,好不好?我把敢乱看的人和神仙的眼睛都弄瞎。”
nbsp;nbsp;nbsp;nbsp;商云深:“……”
nbsp;nbsp;nbsp;nbsp;商云深识趣地闭紧眼睛,为免牵累无辜,又自己裁了块袖子把眼睛蒙上。
nbsp;nbsp;nbsp;nbsp;捆仙绳只捆仙、不捆人,宋汝瓷的行动不受限制,来去自由,他静静望着被捆缚四肢强迫跪在地上的褚宴,也走过去,屈膝跪坐在地上。
nbsp;nbsp;nbsp;nbsp;这样的姿势就未免太过端肃正式了。
nbsp;nbsp;nbsp;nbsp;褚宴怔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柔软的双手轻轻捧起脸颊,做这种事对生性恪守礼数的星官还是太难了,宋汝瓷并不知道具体该怎么做。
nbsp;nbsp;nbsp;nbsp;于是只有一片叫人心头悸颤的凉润,靠上来,一动不动贴着。
nbsp;nbsp;nbsp;nbsp;浓长翦密的睫毛紧紧闭着,宋汝瓷的呼吸很急促,睫尖颤动得像鸟儿振翅欲飞,褚宴被捆着没法抱他,这带来更令人紧张的不安。
nbsp;nbsp;nbsp;nbsp;但还有在不安之上的东西。
nbsp;nbsp;nbsp;nbsp;褚宴尝到凉涩咸苦的水汽,情绪瞬间变化,骤然急躁起来,他急迫地想要稍稍挪开,看清宋汝瓷怎么哭了,怎么不高兴,受了什么欺负,是不是哪里疼、哪里难受……可清瘦的手臂却只是仿佛要把力气用尽似的紧紧抱着他。
nbsp;nbsp;nbsp;nbsp;这简直要急死凶星,被捆着就没法抱住宋汝瓷,没法加深这个吻,没法好好地哄司星郎不哭。
nbsp;nbsp;nbsp;nbsp;司星郎又哪里会亲人,这样贴着他生疏地磨蹭,清瘦胸肩微微颤动,不肯说话,睫毛里渗出大颗水珠。
nbsp;nbsp;nbsp;nbsp;褚宴有点想把九重天也掀了。
nbsp;nbsp;nbsp;nbsp;把月亮吃了,就没人顾得上管什么凶星不凶星了吧?
nbsp;nbsp;nbsp;nbsp;过去都不在乎被捉、捉了再跑的天狼凶星,这一次是真的在盘算不计后果反了这破天,满是血煞的戾气几乎要冲破这九霄天所谓至宝的“山河社稷图”,头发却全无防备地忽然一痛。
nbsp;nbsp;nbsp;nbsp;褚宴恢复心神,眼底血色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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