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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一直安静倾听他们谈话的安安插了一句:“我做错事的时候会害怕安提拉的惩罚。
可是这和小栩的记忆烙印有什么关系吗?”
死神的扑克脸上终于有了点波动,祂看了封鸢一眼,说道:“你比我预料的还要更像一个人类。”
封鸢有些诧异:“你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说——你能理解人类的情感?”
“能。”
死神给出了肯定的答案,“意识层是我的权柄之一,人类是现实纬度的生灵,我能洞悉他们的心灵和意识,每一个细微的变化。”
封鸢再次感叹,和死神说话真的太省力了,他需要这种人,不,神当他的朋友(外包)和伙伴(打工)!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在不怀好意。”
死神板着祂的死鱼眼道。
“没……我只是有点惊讶你对人类的了解,”
封鸢无辜地道,“毕竟你好像不习惯待在现实维度,连‘容器’都只是个人类模样的壳子而已。”
死神的“人类躯体”
徒有其表,并未像他一样精准的模拟人类的构造,安安和赫里也是如此,无形者只是一团实体概念。
“我是意识生物,”
死神解释,“实体的‘容器’不至于不兼容,但人类复杂的神经和各种器官对我来说是一种干扰,虽然干扰不大,但总是不舒服。
所以我才说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像一个人类,毕竟你一直都维持着人类的构造。”
“嗯,习惯了。”
封鸢有些敷衍地说,“说回记忆烙印……”
封鸢停顿了一下,斟酌道:“我之前就因为他独自去找安提拉的部分权柄而和他发过一次脾气,我很担心他遇到什么危险。
更担心你说的那个烙印。”
他的声音压得有些低:“或许,我曾经对他做过什么,嗯,不好的事情,伤害到他。”
“从我的本身角度出发,未发生的一切都不值得恐惧,那只是众多可能性之中的一种。”
死神淡然地道,“况且,你如何定义‘伤害’?”
封鸢盯着祂,没有回答,祂兀自继续道:“他并不清楚你的本质,对人类来说是欺骗,而你和他之间的差距,各种层面上的差距,这些本质的矛盾,你作为高层次生命的本能,都要算作是‘伤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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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栩去了趟医院,没有见到他要找的周浥尘。
病房人去楼空,护士和医生都不知道这位真理观察者去了什么地方,而且他似乎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并非言不栩自傲或者对真理观察者的轻视,他清楚记得周浥尘在未知空间时的“隐匿之眼”
处于开启状态,也就是说他受到的污染或者伤害比起自己只多不少,他都休养了数天才勉强恢复了灵性的稳定,周浥尘不可能在受伤后第二天就恢复并离开。
或者,他只是不想待在医院,回真理圣所,也就是寻常图书馆去休养生息了?
言不栩虽然出入各个教会圣堂如无人之境,但他认识且熟悉的真理信徒其实就只有蔚司蔻一个,于是询问的电话打给了蔚司蔻,而蔚司长却比他还要迷茫:“我不知道,早上我还在照顾他来着,到中午人就没了,他不在图书馆,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她话音刚落,言不栩就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蔚司蔻已经见怪不怪,随手挂掉了电话,道:“你找他什么事,很着急?”
言不栩含糊地道:“想让他帮我阅读一个东西。”
至于是否急迫,则取决于他仍旧犹豫不定的心情。
“那你还不如找我,”
蔚司蔻向后一仰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闲闲道,“我很乐意还你个人情,之前在平水你帮了我们不少。”
“可能涉及某些……隐秘。”
言不栩似乎有些走神,“有点危险,我也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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