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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身份,慕浅蓦地怔了怔,连霍靳西也微微拧了拧眉。
慕浅看了看满目焦躁与绝望的容恒,又看看霍靳西,意识到霍靳西也许知道容恒的师父是谁,于是拉了拉他的袖子,“谁?”
霍靳西转头看了她一眼,神情虽然平淡,但也并非是无谓的状态。
容恒的师父,自然是内部人员。
当初容恒刚刚从警校毕业,还是愣头青一个,就跟着他师父沙平云开始办案。
沙平云办案经验丰富,性格也开朗,跟局里的人关系都处得很好,也愿意带挈后辈,因此容恒跟了他没多久,直接就认了他做师父。
从他是个初级小警员,到现在他身为队长,两人情同父子,从未变过。
如今,沙平云也早已高升,却依旧跟容恒在一个单位,两人日日见面,从未有过任何异常。
沙平云向来奉公守法,嫉恶如仇,连一丁点的小错误也没有犯过,更何况是现如今,性质这样恶劣、公然挑战法律和人权的犯罪?
容恒就算怀疑全世界的人是嫌犯,也绝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可是偏偏今天……
他昨天晚上熬了一个通宵,今天一早又赶到医院,一心只想等管雪峰醒来亲自给他录口供,因此中午的时候也没有走,只是回到自己的车里打了个盹。
因为心里有事,他睡得并不安稳,不经意间一睁眼,似乎瞥见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等到他再清醒过来准备仔细看时,那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住院大楼内。
容恒只当自己看错,很快收回了视线。
可是过了没多久,他的手机忽然就响了起来,接起电话,是同事告诉他,管雪峰情况突然恶化,正在紧急抢救中。
容恒赫然清醒,猛地跳下车,朝医院大楼内奔去。
他内心焦急,来不及等电梯,便从楼梯急冲而上。
管雪峰的病房在12楼,他因满心焦躁,闷头向前,竟然一不小心就上了13楼。
而就在13楼的楼梯间,他看见了站在楼梯转角处抽烟的沙云平。
“师父?”容恒一时错愕,“你怎么在这里?”
沙平云看见他,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扬了扬自己手中的烟,缓缓道:“来探病,顺便来这楼梯间抽口烟。你怎么在这里?”
话音落,他才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自问自答道:“哦,是管雪峰那个案子?什么情况?”
“原本说是已经要醒了,这会儿情况却突然恶化。”容恒匆匆答了一句,正准备奔向病房的房间,一眼看到墙上的数字,才意识到自己跑错了楼层,转身就又下了楼。
沙云平迅速捻灭了自己手中的香烟,也下了楼。
两人同时来到管雪峰的病房前,却正好赶上结束抢救的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他们宣布管雪峰死亡的消息。
……
“这么看来,其实你师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慕浅说。
容恒淡淡垂了垂眼,说:“我也不相信管雪峰会突然情况恶化,所以询问了当值的警员,有没有除了医生之外的人进去过房间。他说没有,我不甘心,于是去调了监控。”
可是当他去调12楼的监控时,才被告知12楼的监控正好在昨天发生了故障,还没来得及维修。
容恒心中一瞬间警铃大作,又连忙去调了电梯的监控视频。
当监控里满眼都是陌生人时,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就会追随自己熟悉的人。
当沙云平的身影出现在电梯里的时候,容恒不自觉地就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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