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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之时,他放在旁边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霍靳西回过神来,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齐远的声音:“霍先生,刚刚接到海城那边的消息,说徐老先生病危了!”
霍靳西目光倏地一凝。
徐沧海,海城徐氏家族的掌权人,算是他的恩师。
当初他初掌霍氏,风雨飘摇,是徐沧海一路帮扶,才有了今天的霍氏。
他对徐沧海极为尊重,前些日子途径海城还特意前去探望,那时老爷子的身体就不太乐观,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徐老爷子的律师说,老爷子希望您能赶过去,否则怕是要出事,老爷子死不瞑目。”
霍靳西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沧海半生劳碌创下家业,奈何一群子女皆不成气候,常常为了争家业闹得人仰马翻。徐老爷子唯独对他极其信任,一早就已经托付,希望自己百年之后他能多多照拂徐氏。
“安排飞机,准备好所有东西。”霍靳西说,“接下来可能要在海城待几天。”
挂掉电话后不过半小时,霍靳西便已经做好了离家的准备。
知道事情紧急,齐远速度也快,霍靳西下楼时,他已经等在楼前,车子也已经准备好。
他伸手接过霍靳西的行李,放好之后却见霍靳西还没有上车,而是看着主楼的一个位置。
“霍先生?”齐远低声喊了他一声。
霍靳西回过神来,这才坐上车。
车子缓缓驶离霍家大宅,而身后,慕浅房间的窗户依旧透着明亮的灯光。
她说,她等他,多晚都等。
……
次日凌晨,徐沧海溘然离世,与世长辞。
他一走,徐家果然乱作一团。
霍靳西在海城待了三天,将徐老爷子交代的事情一样样做完——操持老爷子的后事、暂时平息徐家兄妹的矛盾、为徐氏选出新的集团主席。每一桩都是焦头烂额的事情,齐远跟在旁边打下手都觉得耗尽心力,更不用提霍靳西。
回程的飞机上齐远忍不住睡着了,快要降落时才突然惊醒,一看霍靳西却依旧安然地坐着,似乎看了一路的文件。
“霍先生,您昨天一整晚没睡,休息会儿吧。”齐远不由得小声开口道。
霍靳西转头,看向窗外渐渐清晰的城市轮廓。
其实他一向没有在飞机上睡觉的习惯,这一次也不例外。
纵然疲惫到极致,可是越接近桐城,就越是清醒。
下飞机后,霍靳西先回了江南公馆。
林淑正在打扫房间,一看见他,立刻心疼地迎上前,“回来啦?累坏了吧?我去给你放水洗澡,洗完澡好好休息休息。”
霍靳西上了楼,却没有看见霍祁然的身影。
“祁然呢?”
“去了老爷子那里。”林淑说,“老爷子这两天心情不好,又搬回了疗养院,叫人把祁然接去,估计也是想解解闷。”
霍靳西蓦然察觉到什么,解着领带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她,“发生什么事了?”
“哦,你还不知道吧?”林淑一面为他整理衣服,一面开口道,“慕浅那丫头终于走了,回美国去了,早上上的飞机,这会儿应该差不多快要落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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