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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山止是贺川行见过话最多的人,他承认林山止通晓古今,几乎是百科全书一样的神人,可他实在没个老师样,讲着讲着就要来一句“你这身衣服好看”“你身材真好”还有“洗发水的味道很香”之类的话,要不是他是父亲亲自挑选的老师,他真要怀疑林山止是个变态。
但话又说回来,像他这样削肩细腰、才貌俱全的美男子,说他是变态都让人心生恻隐。
“我哪句话是废话了?”
“你的废话多到不能用‘哪句’来形容,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这句开始就全都是废话。”贺川行一本正经道。
“贺川行,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我夸自己一句都不行?”林山止尾巴冲天而立。
“哪句是夸?”
林山止捂着胸口蹲下去,耳朵都气红了。
“我不喜欢你了……不喜欢你了……贺川行……给我道歉……”
道歉?
这可触发逢景的关键词了。
“对不起林先生!我不是故意偷听的!”逢景“嗖”一下来到两人面前。
贺川行稍稍一愣,这句话听着好耳熟,他们刚见面时,逢景似乎也说过这句话。
林山止赖赖唧唧地抬起头:“逢景,不是让你道歉,是贺川行,他有罪,他有大罪。”
“无聊。”贺川行扭过头。
逢景左看看右看看,斟字酌句道:“额……林先生,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起不来了,我已经被贺川行伤心伤死了。”
“幼稚。”贺川行补刀。
“啊……林先生,贺先生他……他是夸你年轻呢。”逢景抢救。
林山止瞬间起死回生。
“不,我说他幼稚,他这个岁数了还幼稚,就是装……”
“啊啊啊!贺先生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逢景的翅膀“扑棱扑棱”地扇动着,“林先生他好像有点死了……”
贺川行瞥了眼林山止惨白的脸,心里着实一惊,拐着弯说道:“才二十九岁,怎么可能那么快就死?”
林山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贺先生,好像有用,你再多说几句。”逢景小声道。
贺川行刚张开口就看到了林山止颤动的嘴角,立刻闭紧了嘴。
“贺先生……”
“他死不了。”
逢景揪心地看向林山止,后者嘴唇翕动,似在骂着什么,逢景还没听清呢,贺川行就把林山止揪了起来。
“说你废话多还不服气?在这里囔囔絮聒,你怎么不喊出来?”
“我说没追到你之前死不了!没追!到!你!之前!死不了!你现在听清楚了?还要不要我再大声点?”
林山止被甩了出去,但他早有预料,很快便稳住身形。
如此一闹,两人一直到晚上也没再说过一句话,逢景夹在中间,帮哪个都不是,干脆回自己的“小屋”里待着了。
打破这僵局的是一个水壶——林山止把水壶摔了,里面刚好是他最后一颗增水粒子。
他没水喝了,慢悠悠蹭到贺川行身边,后者看都不看他。
“我渴了,贺川行。”
贺川行理他了,但只回了一个“嗯”。
“我水洒了,我没水喝了。”林山止蹲在他面前,鳞尾和防护服一同垂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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