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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死了会变成星星,那我以后也要当最亮的那颗,这样爸爸妈妈永远能找到我。”
客厅忽然安静下来。
刘艺菲的指尖悬在纸页上方,轻轻颤了一下。她抬头看向顾临川,发现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下頜线绷得紧紧的,喉结艰难地滚动。
杨安娜轻声解释:“这是小川十二岁时写的。他爸妈看到后-偷偷哭了一晚上。”
小橙子眼眶微红,小声嘟囊:“顾老师小时候怎么这么懂事啊刘艺菲合上日记本,指尖在封面上摩了一下,忽然笑了:“难怪你现在拍照这么厉害一一十二岁就会用『星星”比喻永恆了。”
她的语气轻鬆,却悄悄將日记本塞回了纸箱,转而拿起另一张照片一一小顾临川穿著超人披风,站在圣诞树前摆出“起飞”姿势,结果被地毯绊倒的瞬间。
“这张不错,”她晃了晃照片,冲顾临川挑眉,“『超人川”的首次飞行失败记录。”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
梁世钧翻出一段录像带,塞进老式放映机:“来看看这个一一某人在西雅图贝尔维尤湖边的『钓鱼哲学”。”
电视屏幕上,十岁出头的顾临川坐在湖边小木屋的码头上,一本正经地对镜头说:“钓鱼是世界上最无聊的事,因为鱼根本不想理你。但爸爸说,等待本身就是意义可我还是觉得他在骗我。”
画外音传来陈平安爽朗的笑声:“臭小子,你才等了十分钟!”
刘艺菲看看屏幕上那个皱看鼻子的小男孩,又警了一眼身旁的顾临川一一如今的他依旧习惯性皱眉,只是眼里少了稚气,多了沉淀的孤独。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眉心:“顾老师,你从小到大都这么爱皱眉,难怪冰块化得慢。”
顾临川证了证,本能地往后缩了半步,却又停住,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自己眉间。
橙的香气縈绕在鼻尖,他垂下眼晴,闷声道:“..——你话太多了。”
刘艺菲得寸进尺地揉了揉他的头髮:“那也比某人写日记哭鼻子强。”
梁世钧和杨安娜相视一笑。
纸箱渐渐见底,最后一件物品是一张泛黄的明信片,背面是西雅图太空针塔的剪影,正面写著:
“给小川:爸爸今天在微软开了个很无聊的会,但想到晚上能和你还有妈妈去湖边看星星,就觉得值得。等你长大就会明白一一有些光,值得等待一辈子。”
落款是“平安”,日期是2002年7月。
顾临川的指尖微微发抖,刘艺菲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晚上9点,杨安娜看了一眼掛钟,轻声问:“明天是打算去西雅图吗?”
顾临川点点头:“嗯,去拍些照片参加索尼摄影大赛。””
梁世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那明天我和杨姨送你们去机场。”
顾临川“嗯”了一声,忽然意识到什么,身体一僵:“-机票还没订。”
刘艺菲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三张电子机票的確认页面:“本姑娘早就搞定了一一明天上午10点,甘迺迪机场,头等舱。”
小橙子起鬨:“茜茜姐,你这『私人助理”当得越来越称职了!”
梁世钧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某些人嘴上不承认,行动倒是很诚实嘛。”
顾临川站起身闷声道:“.—该回去了。”
夜色中,梁世钧的车缓缓驶离酒店,三人站在酒店门口。
刘艺菲望著纽约的灯火,忽然轻声说:“顾临川,你爸爸说得对。”
“什么?”
“有些光,值得等一辈子。”
顾临川望著她的侧脸,一时间忘了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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