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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就看上芯片的定位功能了,今儿果然派上用场,你们不知道,我们刚带陶罐去植入芯片的时候啊,它可抗拒了,一直汪汪叫,术后还发了高烧,差点连命都丢了,医生说是正常现象,我老婆哭着说要不行就给它取出来吧,还好我当时强硬,没让取。”
钟梵钧沉默半路,罕见地接话:“它不懂事,植入芯片是对的。”
青年连连点头:“是啊是啊,虽然说让它受了点罪吧,但利大于弊啊,它一只狗,万一被人偷了我上哪追去,还不是靠芯片定位。宠物就是不懂,不知道咱这是为它好!哥们,听我的,你要打算养宠物啊,可千万不能心疼!”
钟梵钧又应声:“不会。”
青年到家,时霖被牵着继续往回走。
他的围巾松了,冷冽的风灌进领口,冻得他牙齿都在打架。
时霖凝望钟梵钧很近却好像又很远的背影,终于明白,不久前执着答案的自己多么滑稽又可笑。
在钟梵钧眼里,他和只狗又有什么区别?
我不想去了
两人到家,钟梵钧帮时霖摘下围巾,时霖则盯着盘旋的木质楼梯出神。
上楼时,他突然一脚踩空,虽然身体刚踉跄就被钟梵钧扶住,但脚踝还是崴了下,火辣辣的疼。
“别动。”
钟梵钧喝止他试探用力的脚,手臂一捞,环过他的腰,将他抱进二楼主卧。
时霖被轻轻放在床上,钟梵钧蹲在床边,挽高他的裤脚,低头握住发红的脚踝,确认是否伤到骨头。
时霖被吩咐坐着不动,钟梵钧找来冰袋,又在冰袋外面缠了条毛巾。
冰袋敷上来,丝丝凉气往皮肉里渗,时霖缩着小腿往后躲。
钟梵钧抓住他的脚踝:“很疼?”
时霖摇头。
脚踝伤得不重,也没多疼,脚链的存在格外明显,即使被柔软的毛巾触碰,时霖仍旧觉得那链条和装饰硌得他皮肤青紫,甚至出血。
时霖的心思快要写到脸上,钟梵钧看得清楚,可他只是松了松按压的力道,握着时霖脚踝的那只手没有移开,更对引起时霖不适的脚链视而不见。
时霖脸上的表情僵了僵,手指攥着床单,不再动了。
敷了会儿冰袋,钟梵钧又检查一遍,确定没有问题,转去倒了杯温水递给时霖,才脱衣上床。
时霖喝了两口水,喉咙不那么干涩了,肢体仍旧没脱离僵硬。
钟梵钧靠近,压得床垫凹陷几分,手臂绕过时霖肩头,揽着人躺下。
灯关了,窗帘也已经拉上,时霖请求了两声,钟梵钧把床头散发微弱光亮的小夜灯也关上了。
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空气静寂,两道呼吸声克制交缠。
时霖起先背对钟梵钧侧躺,两只手不安地抱着钟梵钧的小臂,过了很久,他轻轻翻了个身,脑袋往下缩,紧贴钟梵钧胸膛。
“我真的很喜欢你。”他说,声音很小,带着哑涩的鼻音,像受了委屈的小孩向大人控诉。
时霖说完没有仰头,即使仰头了也看不见钟梵钧表情。
他说得小声,自己也说不清希不希望钟梵钧听见,只是希望与否没有意义,钟梵钧的呼吸绵长清浅,应该早就睡着了。
时霖不知是不是错觉,自那通质问位置的电话后,钟梵钧盯得他越发紧,虽说没到形影不离,但钟梵钧只要有时间,就不容拒绝地陪着他。
时霖以前多么期盼钟梵钧能陪在身边,如今就多么膈应。
脚踝上不容摘取的链条成了炽烫的镣铐,几乎将他的皮肉烤化,每每感受到那处的摩擦,他就不受控制地怀疑,钟梵钧的视线与抚摸是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无论它多么温柔。
早饭餐桌上,时霖提起要去看爷爷,钟梵钧手中的刀叉磕碰出声响,又放下:“我陪你。”
时霖用勺子搅着咸肉粥:“我想自己去,你放心,我不会跑的。”
钟梵钧没说行或不行,而是给秘书打电话,要求推迟早上的会议,电话那边似乎说了什么,他没耐心听,一声“就这样”挂断电话。
钟梵钧安排完工作,上楼换下西服,穿着更为舒适休闲的衣装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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