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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容将走,朝车外看去一眼,快速几句,唯一听见的只有一句:叫他办完了近来几日都不必入宫听宣了。
裴少雍忽而朝窗格里看来一眼,脸色似变了一些,一面上了马,一面说了句:“圣人交代了些事要办,阿容,我就先走了。”
“二表哥自便。”她说完,马车也动了。
上了大街,神容想起方才裴少雍的模样,又想着那是帝王突来的安排,揭开车帘:“东来,转向,去我二表哥走的方向。”
东来领命转向。
日头微斜,城门已闭,街上行人开始减少。
神容的马车当街而过,忽而察觉有马蹄阵阵,一队人自车外经过。
她朝窗格外看了一眼,一怔,又揭帘看去。
那是一队禁军,赫然严整,密不透风,从她视野里毫不停顿地往前,所过之处,行人纷纷退避……
长安官驿里,裴少雍走至院内,看着刚到的禁军队伍,又扫了一眼队伍里押着的一行人,直到队尾,目光停了一停:“人既然都到了,圣人会亲自过问,名册给我验一下。”
他说完,盯着队尾站了片刻,先入了馆内。
领头的禁军跟着他进去。
他刚走,就有人入了官驿。
神容走入时,正好看到一行人被带入馆中,一闪而过的几道身影,领头的似乎是胡十一。
她顿时心口跳快起来,转头看着四下。
有禁军看她走近,上前询问,东来抢先迎了上去,亮了赵国公府的身份,低声说:“我们是随兰台郎来的。”
那群禁军一时没有阻拦,但也看得很严密。
神容已趁机走至队尾,那里停着驾车,窄小而密闭。
她不确定,伸出手指,在封上的窗格上摸了一下。
没有动静。
刚要拿开,忽而一声轻响,开了,她的手被一把捉住。
男人沉黑的眼盯着她,英朗的脸半明半暗。
她心跳更急,果然是他。
张了张唇,却看到他抬手掩唇,轻嘘了一声。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一凝。
他手上有锁镣。
神容看着他,他似笑非笑,嘴动了动:我来了。
“少主。”东来低低提醒。
手上一松,窗格合上了。
神容手指不自觉伸了一下。
一切已归于平静,快得仿佛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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