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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见她离开,紧走几步追上去,“那个云中鹤还挺厉害,你这身体好的竟这么快。”
柳玉蝉微微颔首,云中鹤的内力对她确有帮助,“是挺厉害。”
院中暗香浮动,风一吹,好闻的紧。
裴思渡随手折了一朵杜鹃花在手中把玩,“你知道他的来历吗?”
“我也是听爹爹说,年轻时他也曾才华斐然,但他出身庶族,科考无门,醉酒时在澄楼提下一首诗,暗讽京都门阀把持科考之路,惹得龙颜不悦,命他永远不能入朝为官。”
裴思渡漫不经心的应下,“那他是怎么和我母亲相识的,你知道吗?”
柳玉蝉还真知道,但见他手里捻着杜鹃花,对上此不伦不类的打扮存了捉弄。
她扯过杜鹃花,顺手别在他耳后,“好看。”
裴思渡瞥了一眼,他穿的衣服过于艳丽,再戴一朵这样颜色的娇花。
若说好看,他才不信。
见旁边的两个丫鬟抿唇偷笑,裴思渡便知道其中原委。
那日,他确实存心捉弄柳玉蝉,绿色衣衫配红花,丑的确实清新脱俗。
没想到她竟是再反击。
“那真是谢谢玉蝉妹妹了。”裴思渡笑的如沐春风,又摘了一朵大红牡丹插在她发髻,将旁边的海棠步摇遮挡了大半。
柳玉蝉作势要去摘。
“别动。”裴思渡立刻阻止,“云无涯走过来了,若是他无脑吹捧,证明此人油嘴滑舌,心术不正。”
柳玉蝉:“.....”
她怀疑裴思渡在故意整他。
两个丫鬟笑得肩膀颤抖,真没想到有一天能在他们两人身上看到夫妻打情骂俏的一幕。
柳玉蝉嗔了她们一眼才稍微收敛。
不远处,云无涯手里拿着街边买到的小物件走过来,顿时被那硕大的牡丹花吸引了目光,又看了一旁别着杜鹃花的裴思渡。
顿时明白了此乃夫妻间的情趣。
“绾绾妹妹,你今天这装扮有些画蛇添足。”
裴思渡笑容僵住,此子道行颇深啊。
柳玉蝉嘴角上扬,“哪里画蛇添足?”
“我虽不懂女子装扮,但这牡丹...不适合你。”说着,他从布兜里拿出一件做工普通,却雅致的簪花,“这是我用自己的盘缠买的,和京都富贵人家比不了,但是我一片心意,你不会嫌弃吧。”
虽是自贬的谦词,云无涯丝毫没有窘迫之意。
“不会。”柳玉蝉顺势摘下牡丹花,接过簪花戴上,“谢谢无涯哥哥。”
“绾绾妹妹喜欢就好,今日我做东请你去澄楼一叙,庆祝你身体大好。”
从始至终,他不仅未曾给人家夫君一个眼色,还喧宾夺主要做东。
如此行为再次挑衅到了裴思渡薄如蝉翼的面子。
他一把扯下杜鹃花于掌中碾碎,花汁染红了半个掌心。
若是此人嫁入柳家,日后京都行走,还要和他称兄道弟,同出宴席,尾巴还不得翘到天上去。
绝不允许这种人污了他的眼睛。
但他还是低估了云无涯的厚脸皮,不仅要和他们同乘马车,甚至将主位让给柳玉蝉,义正言辞的教育裴思渡,“绾绾妹妹身体不好,自然要坐软榻。”
倒是衬得裴思渡不体恤妻子,次次叫她坐下方硬榻。
但他需稍加忍耐,和这种人费口舌便是自降身份。
孙桥已设下圈套,澄楼就是他身败名裂的屠宰场。
这一路上倒也算安静,直到马车停下,云无涯又紧着去扶柳玉蝉,殷勤模样好似他才是体贴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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