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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胡飞白说的秘密是真的?
思忖间,一行人路遇荷塘,此时正值酷暑,周围聚集了许多蚊虫,绕在一处结了一层罗网。
柳玉蝉分神望向荷塘,多年过去,故居多有变化,没想到这个荷塘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多蚊虫,怎么都驱不散。
裴思渡回眸,见她呆呆的看着旁边,不耐烦地说,“小心看路,别摔死。”
柳玉蝉压下心底想攮死他的冲动,清眸透亮,“这里为什么结如此多的蚊虫呀。”
莫生气,莫生气,不和狗一般计较。
老妪微微颔首,恭敬地说,“少夫人有所不知,这个荷塘甚是奇怪,一旦疏于打理便会聚集蚊虫,这两日主母因二郎失踪一事忧心,府内下人多去寻找二郎,才会这般。”
“原来如此。”柳玉蝉嘴角缓缓勾起,“蚊虫在水边聚集容易有毒的,还是快些驱散的好,要不然是会死人的。”
裴思渡负手前行,墨发随之摆动,“死什么人,莫要夸大其词,你这病,就是操心操的,以后少管闲事。”
“夫君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嘛,舅舅远赴边关,舅母和表弟留在京都,我们应该多照拂才是。”柳玉蝉神色疲惫,身体虚倚在秋云身上,试探道,“如今表弟遭遇不测,夫君定要找出那贼人给表弟报仇才是,你说对吧。”
裴思渡摆摆手,“我怎会断案,这件事大理寺和刑部会管。”
柳玉蝉点点头,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裴家和胡家的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微妙。
她微微偏头给春雨一个眼神,后者轻点了一下头,随即拉着老妪旁边的一个丫鬟说,“姐姐,府上哪里可以如厕?妹妹早上吃坏了肚子。”
丫鬟看了老妪一眼,小声道,“你随我来吧。”
柳玉蝉瞥了一眼,继续向前走,穿过垂花门与游廊,行至胡飞白的院落。
门外站着一群身穿绛紫色圆领短打,腰别横刀的男人,年龄、身材均相仿,这便是三年前皇上建立的三司之一——中卫司,与刑部、大理寺同级,归属卫国公管辖,抗衡丞相权力的有司衙门。
还未进门便听到女人凄惨的哭声。
“天杀的贼人!”女人边哭边喊,进门后声音听的更为真切,“周大人,贼人如此猖狂,你一定要为我儿做主啊!周大人!”
“李夫人,先冷静。”周大人脊背挺直,衣领被揪起,双手悬在半空,汗水湿透官帽蜿蜒流淌,表情颇为无奈,“本官就是来办案的,这件事一定给胡家交代。”
胡元英站在一旁劝慰,“你先松手,不然周大人如何办案?”
李夫人哭的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神思不清,“鬼魂,是杨家的鬼魂对不对?”
“你在说什么诨话。”胡元英厉声喝斥,将李夫人扯到一边。
“娘。”裴思渡阔步来到跟前。
柳玉蝉站的不远不近,视线落在胡飞白的脸上,面色惨白,颧骨还又那日打他留下的痕迹,下颌塌陷,双唇堆到一处向外撅起,虽然换了一身干净衣物,依旧能辨认袖笼里缺了一截。
她对自己的杰作甚是满意,她还未到京都便被胡霆均拔掉颗牙齿和舌头,如今轮到他儿子,这便是天道轮回!
无法开口,不能书写,申辩无门的苦,胡家也要全都尝一尝。
“表弟还好吗?”裴思渡问。
李夫人疯了似的扑过来,扯着他的衣袖,“春宁,那日你在朝乐坊打你弟弟了?”
柳玉蝉站在一旁观察裴思渡,见他脸色微变,心中思忖,原来和小时候一样,不喜这个乳名。
“是他嘴欠。”裴思渡眸色淡然,推开李夫人的手,“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剁了他的手吧,二姨娘。”
李夫人呼吸一滞,昏蒙的大脑瞬间清醒。
胡元英上前一步,呵斥道,“滚去一边,别在这里添乱。”
裴思渡耸耸肩,退到柳玉蝉身边。
周崇柏的视线落在裴思渡身上,饶有兴趣的问,“裴衙内,不知你那日同胡公子发生争执后去了哪里,可有人证?”
裴思渡冷下脸,回瞪着眼前二十出头人高马大的男人。
吊梢眼、雷公嘴,和他的主人一样令人生厌,“难不成你要抓我?”
“既然没有,那本官真就要请衙内去中卫司好好聊一聊。”周崇柏上前一步,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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