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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林琅趁白宗言回去拿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家里卫生。
当初林父卖掉老宅后,新房主就换了装修风格,更符合乌遥村这座古镇。恰巧林琅回来时遇上房主想转卖,就把它买了。
她还蛮喜欢这份古朴雅致的沉静风格,搬进来后,也没有大动格局,只简单做了些软装。
现在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林琅站在楼梯口,打量着客厅的陈设。
座钟的钟摆左右摇曳,发出规律的
“滴答”
声。
一想到独居了六年的房子,马上就要住进一个男人,还是自己的前男友,林琅就止不住的叹气。
她的本意是把外套还了,从此跟白宗言再无瓜葛的,但眼下事情似乎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去了。
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林琅看了眼座钟,指针已经指向八点半。刚巧,一声沉重的钟声伴着院外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听见声音,林琅整个人下意识绷紧,片刻后想起是白宗言,这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外,男人脚边放着一个不大的黑色行李箱,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褪去了白日的冷冽,多了几分日常的温和,却依旧挺拔惹眼,身影在路灯下拉得颀长。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滞了两秒。林琅先败下阵来,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
白宗言颔首,迈步走进院子。他的脚步声沉稳有力,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安静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大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夜色与喧嚣,也将两人圈进了同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空气中似乎只剩下彼此浅浅的呼吸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这是白宗言第一次踏进这里。
目光随意扫过院子,不大的地方被收拾得干净整齐,墙角种着几株绿植。叶片上还带着傍晚浇水后的湿润光泽。和他记忆中那个少女的小天地一样,干净、简单,却又带着一点不易接近的疏离。
白宗言站在客厅门口,没有随意往里走,只是将行李箱放在地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拉杆,语气礼貌而克制:“打扰了。”
“不打扰。”林琅指尖蜷缩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你……随便坐吧,我给你倒杯水。”
她说完便转身走向厨房,脚步有些急促,险些差点踢到门口的脚垫。
后背传来灼热的目光,烧得她后背微微发烫,连走路的姿势都不自觉僵硬了几分。
白宗言看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眸色微深,眼底掠过笑意。
他没有多言,安静地在客厅沙发角落坐下。上面还残留着林琅身上的味道,熟悉得让他心头发紧。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整个屋子,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和杂物,一眼望去,处处都透着独居的规整。
茶几上放着几本画册,旁边摊开着半幅未画完的素描,线条细腻柔和,勾勒出庭院的一角。
白宗言指尖微微抬起,几乎要触碰到画纸,却又在即将碰到时硬生生收回。
林琅端着水杯出来时,恰好撞见他看着画稿的目光,那目光专注而深邃,仿佛要透过画纸看到什么。
她连忙把水杯递过去:“水。”
“谢谢。”白宗言收回视线,接过水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温热的触感瞬间传来,像电流一样窜过两人的四肢百骸,两人同时微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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