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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油条的老板娘撇了撇嘴,一脸不信。
“听著名字就贵,咱们老百姓哪去得起那种洋地方。”
“贵啥啊!没听广播里喊吗?免费!”
光膀子大哥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而且人家还说了,『未成年人禁止入內!这一条就把那些乱鬨鬨的学生仔全挡外面了。没那帮小崽子在那儿瞎咋呼,那环境能差得了?”
“这老板有点意思啊。”
眼镜男也来了兴趣,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
“敢叫『网咖,还敢把学生往外推,这说明人家那是正规军,不仅有底气,还是个懂行的新潮人。这在咱们清水县可是独一份。”
“走走走!”
光膀子大哥把钱往桌上一拍。
“反正不要钱,我也去开开眼,看看这传说中的『网咖,到底是个啥稀罕玩意儿!”
奥拓车拐了个弯,从南河街又折返向东。
所过之处,“网咖”这个新鲜又洋气的词儿,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县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好奇的、贪便宜的、想去见世面的,三三两两地匯聚成流,或是骑著摩托,或是招手打三轮,都朝著同一个方向——南岸新区涌去。
同一时间,县城老牌的“飞宇网吧”二楼。
这里的空气污浊得几乎能把人顶个跟头。几十台大屁股显示器散发著高热,混杂著浓烈的二手菸味、泡麵的调料味,还有那种几十號大老爷们儿聚在一起特有的汗餿味,熏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屋里昏暗一片,只有显示器的萤光映照著一张张亢奋又油腻的脸。
“操!道士!加血啊!你他妈瞎啊!”
“a点!a点!有人阴著呢!扔雷啊!”
键盘的敲击声噼里啪啦像爆豆子一样,伴隨著这就此起彼伏的叫骂声,简直比菜市场还乱。
过道里全是菸头和空饮料瓶,走一步就能踢到一个。
吧檯后面,老板正翘著二郎腿,一边抠脚一边盯著屏幕看电影。
“老板!老板!”
一个留著长发的小混混气喘吁吁地跑上楼,手里攥著一张刚才在路口接到的传单,啪地往吧檯上一拍。
“你快看!南岸那边新开了个『极速网咖!说是前三天免费玩!还送饮料!”
老板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没当回事。
“免费?骗鬼呢吧?”
“真的!广播里都喊遍了!”小混混指著传单下面,“不过人家那是『网咖,规矩大著呢,说是未成年人不让进,还得查身份证,要把学生都挡在门外头!”
“噗——”
老板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直接喷了出来,隨即发出一声嗤笑。
他拿起那张传单,像看笑话一样抖了抖。
“不让学生进?还得查身份证?”
老板把传单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垃圾桶,一脸的鄙夷。
“这哪是做生意啊?这是做慈善呢吧?还是脑子让驴给踢了?”
他指了指网吧里乌泱泱的人头,满脸的不屑。
“开网吧不赚学生的钱赚谁的?指望那些上班的大老爷们儿天天来给你送钱?这不是扯淡吗!”
“我就把话放这儿,这种傻逼开的店,撑不过三个月就得关门大吉!不想著怎么多拉人头,还往外赶客?装什么大尾巴狼!”
正说著,不远处角落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老板眉头一皱,猛地站起身,衝著那个方向就吼了一嗓子:
“哎!那个穿校服的小比崽子!”
“你给我注意点!再敢拍老子的键盘,信不信我过去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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