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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树身子还是有些虚弱,但听见其余人今晚就能抵达金华镇,谢树也没继续躺着。南荣沧没劝,只是把药端到了谢树跟前,然后一屁股坐在了不远处的桌子上,直勾勾地盯着谢树,大有谢树要是不喝药,他就一直坐在哪儿不起的架势。他喂谢树喝,谢树不乐意,那谢树自己喝总行吧。谢树也没有多言,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谢树神情不变,对于这样的药味,谢树已经习惯了。见谢树喝了药,南荣沧的眼底才多了几分笑意,乐颠颠端着空了的药碗就出去了。出门还不忘顺手把房门关上了,如今谢树身子弱,吹不得风。全然没注意到,这些以往都是只有贴身小厮才会做的活儿,偏偏南荣沧还多了那么几分乐在其中的味道。晚间宋珏几人果然按时到了金华镇,一下马车,宋珏就朝谢树的方向看了过去。在瞥见谢树明显好起了的气色后,才微松了口气,抬脚便向谢树所在的方向走去。“殿下,您……”“宋大人不是最为知行守礼,怎么如今见着本王,竟也不用行礼问安了吗?”然而关切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带着几分轻嗤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南荣沧重新挂上了往日那副似笑非笑的浪荡模样,但似乎又有什么与往日不同了。南荣沧语气淡淡,打断了宋珏的话,看着宋珏一脸迫不及待往谢树身边凑,南荣沧突然还就有点儿看不过眼了。那庸医说谢树要静养,意思不就是,身边的人越少越好,他看这两日,就他和长安也挺好的,这群人的出现,倒有些碍眼了。看了劲风一眼,南荣沧难得对自己这个得力下属有了几分不悦,没事儿跑这么快做什么。被南荣沧突如其来看了这么一眼,劲风摸了摸鼻头,他是做错什么了吗?王爷为何这般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劲风看向一旁马车里,死活不愿意出来的赵继,莫不是因为这人,王爷才生气了吧。不过以往叫嚣着要参王爷一本的人多了去了,王爷也没见真生过什么气,毕竟要参他们王爷的,都活不了多久。想不通的劲风也没再多想,说不定是他看错了,转头又盯着巴着马车边,不肯下车的赵继,手里的剑柄一抬,毫不留情把人打了下来。“下官见过摄政王,王爷万福。”这边突然被打断,宋珏眉头一拧,看了一眼谢树确实看起来好了许多,才转身朝南荣沧行了一礼。方才的确是他关心则乱了,南荣沧的质问有理有据,宋珏无从辩驳,见着南荣沧,他的确该先行问安。谢树倒没有在意那么多,目光越过宋珏,看见了陆续朝这边走来的三人,虽然形容狼狈,但明显都没受什么伤。目光在赵继的身上多停留了那么几秒,赵继脸色难看,眼神惶惶,不似作伪,看起来,赵继并不清楚昨晚的黑衣人是谁派来的。谢树敛眸沉思,赵继乃是钱元真一手提拔的人,堪称钱元真的左右手,轻易不会舍之,昨夜之事,若是钱元真所为,赵继怎会是这副德行。但若不是钱元真,一时半会儿,谢树还真没有其余头绪。短短一瞬,谢树脑中就想过了无数种可能,以钱元真的性子,若那些人真是他指使的,或许是并未提前告知赵继,想卸磨杀驴。毕竟这些年赵继替钱元真做了不少事,知晓了钱元真不少秘密,死一个赵继,许多事,的确也就死无对证了。又或许,两人早有预谋,妄图以此事阻挠他们去洛州,毕竟治水的官员还未到洛州,便尽数没了命,其中还有一个亲王。这样大的事,怕是会让朝野震动,恐怕也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再接下去洛州治水的事。倘若不是钱元真,谢树指尖轻扣,脑中又浮现出了上京官员关系图谱,还是一无所获,或许只能等洛州事毕,这些事,都才会有了结。“下官等见过摄政王,安王殿下。”不多时,孙卯几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赵继坠在最后,看见南荣沧时,还有些瑟缩。想起自己在路上说的那些话,这会儿多了几分心虚,但想到那些黑衣人,赵继眼底闪过一丝恨意。他没想到,钱元真这个老东西,走之前说的好好的,让他去洛州,好生替他瞒着炸堤毁坝之事。等洛州一有消息传回京,他就会上奏修坝,说什么修坝的事宜他都安排好了,户部一拨款,那银子都会落入他们口袋里。结果呢,如今他人还没到洛州,命就险些没了,钱元真话说的好听,竟是想骗他来洛州,路上好除掉他。他帮他做了那么多腌臜事,钱元真要是想过河拆桥,怕是没那么容易。纵使心底有气,赵继心底始终还是留着两分怀疑,毕竟跟了钱元真这么多年,他自己也不干不净。这才吵着要回上京,这洛州,他本就不想去,若非四年前修坝之时,他和钱元真吃了不少油水,担心事情暴露。旁人钱元真又不放心,他也不会亲自跑这么一趟。可再多的气,一对上南荣沧那双深渊似的双眸,都吓没了。“赵侍郎,听闻你对本王颇有些不满呐?”没管旁人,南荣沧的目光直直落在了最后的赵继身上,轻飘飘的语气,却让赵继瞬间抖如筛糠。他可没忘记,去年先帝临去之时,煜王携庆王襄王举兵逼宫谋反,率骁骑营及五城兵马司封锁上京,一时间人心惶惶。南荣沧就是以现在这副似笑非笑的样子,领着西北军冲破城门,反围了皇城,踏碎了煜王的皇帝梦,手起刀落之间,三王的人头就高悬在了皇城之上。而后诚仁帝驾崩,南荣沧更是毫不留情,诸三王党羽,力排众议,扶原本并不起眼的九皇子上位。那一日,金銮殿可谓是血流成河,也就是此举,震慑住了朝野上下,现在赵继想起来,都心有余悸。:()论直男如何在颠文中夹缝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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