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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书朗没有应。
他的腿缠上了樊霄的腰,脚踝在尾骨处交扣,手指扣进樊霄的指缝里,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月牙形的红痕。他的嘴唇贴着樊霄的下巴,含混地说了一句。
樊霄没有听清,但他感觉到了——游书朗的嘴唇在说“我在”。
游书朗的声音被撞碎了,从嘴唇间溢出来的不再是完整的音节,而是一个一个被撞碎的单字和喘息。他的后背弓了起来,脚趾蜷成了一团,手指攥着樊霄的指节,指缝间全是汗。
“樊霄……樊霄……”
他叫他的名字,一声接一声,像在确认他还在,像在告诉他我还在。
樊霄低下头,咬住了他的锁骨。不重,刚好留下一圈牙印。
游书朗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躲。他把樊霄的头按在自己的颈窝里,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受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
那一刻,游书朗的眼泪从眼角滑进了发际线。不是疼的,不是委屈的,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终于不用再等了、终于可以不用推开也不用被推开的——说不清楚的、酸的、胀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炸开了的眼泪。
樊霄吻掉了他的眼泪。他的嘴唇贴着他的眼角,贴了很久。他趴在他身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心跳隔着两个人的胸膛贴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过了很久,久到月光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久到窗外的摩托车声从密变疏,久到两个人的呼吸终于从急促变成了平缓。
樊霄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他的手还扣在游书朗的手上,没有松开。游书朗侧过身,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他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混地说了一句话。“下次……我在上。”
樊霄的嘴角弯了一下。“好。”
“你又说好。结果呢?”
樊霄笑了。不是那种克制的、收着的笑,是真的笑了,从喉咙里发出声来的、带着胸腔震动的、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的笑。
游书朗感觉到了他胸腔的震动,震得他的耳膜嗡嗡的。他把脸埋得更深了。“你笑什么。”声音闷闷的。
“笑你。”樊霄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笑我的书朗怎么这么厉害。”
游书朗没有说话。他在樊霄的颈窝里又咬了一口,这一口比刚才重,咬出了血印。樊霄没有躲。
窗外,曼谷的夜色铺展到天际线尽头。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着,像无数颗不会坠落的心。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的仇恨、算计和追杀。但它在某些时刻也很小,小到两个人的心跳隔着皮肤、隔着肋骨、隔着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疤,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游书朗闭上眼。他在心里想——这次,不会再让你跑掉了。
樊霄闭上眼。他在心里想——这次,不跑了。
“樊霄。”
“嗯。”
“添添还在北京等你。”
“嗯。”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们一起回去。”
“……好。”
“你不许再走了。”
“不走了。”
游书朗没有再说话。他把脸埋在樊霄的颈窝里,那里有他的牙印、他的眼泪、他的温度。他把手放在樊霄的胸口上,掌心贴着那道疤。
伤疤下面的心跳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像在说——我在。我在。我在。
曼谷的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挤进来,把窗帘吹起一个角。月光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他们在月光里抱着,像两棵终于长在一起的树。根系缠绕,枝叶交错,再大的风也吹不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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