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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琳,”他终于转头看她,眼底是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与自嘲,“我沾了太多脏东西,靠近我,只会把你也拖下水。”
刘琳却忽然笑了,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紧抿的唇角,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那我就陪你一起洗干净。傅彦清,你跑不掉的。”
广播里传来机长提示安全检查的声音,傅彦清看着她眼里复刻的当年那份倔强,忽然说不出一个“不”字。
消毒水的气味漫在鼻尖,傅淮知睁开眼时,视线还有些模糊。
他动了动眼珠,先看到的是傅致松鬓角的白发,再是同样一脸担忧的段知,都是熟悉的人,唯独少了那个总在他身边蹙着眉,看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的傅彦清。
傅致松攥着他没扎针的那只手,指腹粗糙,带着点发颤的热度:“醒了?感觉怎么样?刀口还疼不疼?”
眼眶红得明显,平日里的严厉被后怕冲淡了大半。
傅淮知没接话,喉结滚了滚,声音嘶哑的问:“傅彦清呢?”
傅致松的手猛地一紧,随即松开,脸上那点温情瞬间褪得干净,只剩下沉郁的怒色。
他没看傅淮知,转身走向窗边,脊梁挺得笔直,背影却透着股压不住的烦躁,指尖在窗台上无意识地敲了敲。
病房里静了两秒,傅淮知偏过头,看向站在床尾的段知。
段知被他看得一僵,下意识避开目光,眉头拧成个疙瘩,他知道傅淮知这眼神是什么意思,那是笃定了他知情。
傅淮知的视线在段知脸上停了很久,久到段知后颈都泛起热意。
麻药退去的钝痛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却抵不过心口那瞬间的空落。
“他呢?”声音还有些发哑,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段知喉结滚了滚,避开他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外套下摆:“……不清楚,可能是太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谎言说得敷衍,傅淮知一眼就看穿了。
他偏过头,看向窗边背对着他的傅致松,后者肩膀绷得很紧,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对话。
“爸。”傅淮知开口,声音冷了几分,“你把他弄哪去了?”
傅致松转过身,眼底还带着红丝,却硬生生压出几分厉色:“你先管好你自己!彦清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轮不到?”傅淮知忽然笑了一声,牵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口凉气,眼神却亮得吓人,“他是我的人,我不问他问谁?”
段知在一旁急得想插话,却见傅淮知忽然拔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把他找回来,我要让他待在我身边。”他盯着傅致松,一字一顿,像是在发号施令,又像是在哀求,“现在就去。”
傅致松看着傅淮知这幅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简直像个疯子,为了他,你连命都不要了?!”
傅淮知却不管不顾,他猛地站起身,身形踉跄了一下,但还是强撑着向前走去,“你不帮我,我自己去找,哪怕我死在半路也跟你没关系。”
还没等他走出病房,门外率先进来了两个人,穿着黑色西装,表情严肃,脚步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保镖。
傅致松早就料到傅淮知醒了以后不会消停,所以提前安排好了这两个人来看着他,防止他做出更冲动的事。
傅淮知看着面前的保镖,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他用力挣了挣,却丝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他怒吼着,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两个保镖在傅致松的允许下,强硬的把傅淮知重新按回了病床上,傅淮知怒目圆睁,恶狠狠地瞪着傅致松,“你别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我迟早会找到他。”
夜色漫进病房时,傅致松带来的两个人依旧站在了墙角。
他们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像两尊冰冷的石像,目光却无时无刻不在傅淮知身上打转。
段知被“请”走时,傅淮知挣扎着想下床,却被其中一人按住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制。他摸向枕头下的手机,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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