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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裹着青草和樱花的淡香,他忽然觉得,原来生活也可以像此刻这样,慢得让人愿意沉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傅彦清眼底的暖意瞬间敛去,像被冷水浇过的炭火,只留下零星的余温。他指尖悬在电源键上,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按灭了屏幕,目光重新落回秋千上的身影,却再也找不回刚才的松弛。
秋千还在轻轻晃着,周一的笑声却像被风卷走了似的,渐渐淡了。
傅彦清站在原地,指节攥得发白,口袋里的手机像块烙铁,烫得他掌心发紧。
他望着秋千上的身影,喉结滚动了两下,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试图压下心底翻涌的烦躁。
直到手机在口袋里再次震动起来,屏幕上“傅淮知”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他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干什么?”
“什么时候回来?”
傅彦清看了眼正玩的高兴的周一,沉声说:“半个小时。”
那边的声音有些阴沉:“半个小时以后,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
傅彦清没再接话,直接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装进口袋里,走到周一身边,对周一说:“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周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还是点了点头:“好。”
他把气球送给刚才的那个小孩,乖乖跟在傅彦清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只是没再像刚才那样叽叽喳喳。
车子缓缓停在周一住的小区门口,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傅彦清脸上投下淡淡的影子。
“到了。”
傅彦清侧头看了眼身边的人,语气更柔和了些,“上去吧,早点休息。”
周一“嗯”了一声,手搭在车门把手上却没立刻动。
沉默在车厢里漫开,他忽然抬头,冲他弯了弯眼睛:“今天……我很高兴,谢谢你傅哥。”
傅彦清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没应声,只扯了扯唇角。
周一推开车门,夜风卷着草木的气息涌进来。
他站在车外,俯身往里看:“那我走了,你路上小心。”
“好。”傅彦清应着,却没发动车子。
直到周一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傅彦清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最终还是熄了屏,调转车头汇入夜色里。
后视镜里,那扇亮起来的窗户越来越小,像颗挂在半空中的星星。
等待红灯的时候,车窗外的霓虹在后座的蛋糕盒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傅彦清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那个粉白相间的盒子上,半天没动。
绿灯亮起后,傅彦清启动车子,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会看向后座上的蛋糕盒。最终,傅彦清靠边停了车,还是伸手把盒子拎了过来,打开时,甜腻的香气涌得满车厢都是。
他捏着叉子挑了一小块,奶油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发齁——像周一刚才递给他时,眼里盛着的笑。
那点笑意漫进心里,搅得他莫名烦躁。
傅彦清皱了皱眉,又叉了一口,甜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却像带了点刺,扎得人不自在。
他猛地停了手,把叉子扔回盒里,盖子“啪”地合上。推开车门时,晚风卷走了些许甜香,他拎着蛋糕走到垃圾桶边,毫不犹豫地扔了进去。
塑料盒撞击桶壁的声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傅彦清转身回车里,指尖还残留着奶油的黏腻感,他抽了张纸巾用力蹭了蹭,发动车子时,下颌线绷得很紧。
后视镜里,那个被丢弃的蛋糕盒静静躺在垃圾堆里,像段被掐断的甜腻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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