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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第1页）
“所以，这次临时加班……是打算让我来当外援，辅助你的行动？”赶来警局的塔纳夏听到耐德的计划，险些一口气没能喘上来。
“你慢慢听我说。”塔纳夏的反应倒并不在耐德的预料之外。作为法医却要直接身陷险境，当然会一时间无法适应。“原本我是想从巡逻队里挑人的，但目前的情况，我还是需要带一位有足够医药学知识积累的同胞。”
“所以你选上了我，”这方面塔纳夏理解，毕竟大多数化验和尸检都由她经手处理确认，“那为什么不再多叫点人？”
“再加人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像上次那样明面上两个人出现就已经足够让帮派神经紧绷了，而且，”耐德说道，随即眼神转向她结实的肩膀，“我相信你的体质。”
“这是把我一个人拆两半使啊！”塔纳夏抱怨道，她也没料到自己平日为了搬运尸体而进行的锻炼，到头来却成为了增加工作量的理由。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两人的打扮要简洁不少。面容上不再有特地的做旧，而整体也没有更多额外的装扮：主要原因在于他们这次要前往的地点：赌场，作为客人，还是最好不要太过出挑为妙。这次甚至连衣服都不用换，两人的搭配都是日常衬衫卫衣。化妆师还是先前当莱昂副手的同一人，今天莱昂不在，但她的服务对象依然没有改变。出于本职工作，她特地往两位的衣服上多撒上了些粉尘，随后用略带同情的眼神看向他们：
“一路顺风。”
“现在你能详细和我说说了吧，这次额外的任务到底是什么情况？”向地下车库走去时，塔纳夏问道。
“……这俩帮派的敌对已经持续很久了。”
“至少，就算要死，也让我死得明白些。”
他花了很大的力气去讲述，得从最开始的局面去描述两个帮派是从何而来的：蓝帮和红帮的发源地并不在圣路易斯，而是来自于大名鼎鼎的洛杉矶。地理位置在南方，而又处于交通枢纽（港口、高速、公路、机场，应有尽有），自然就成为了众多毒品运输转移的枢纽。耐德解释起这些基础知识来还是头头是道：“总之，这些帮派都不是凭空出现的，都是围绕着些交通便利的地方。”
随后，他开始进一步解释起有关两帮派历史方面的渊源：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他所涉及的就明显没有那么丰富，解释起来都磕磕绊绊了不少。但他至少清楚帮派建立是二战之后的事，并不算久远。而帮派建立的初衷，大概是当时想干一番事业的街头青年为反抗警方与歧视，自发组织起来组成社群。至于冲突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最常见的领地争斗。
“直到圣路易斯他们还打得难解难分。”耐德感慨道，“他们的势力遍布全美，这里只能算是他们的销赃据点而已。”
“那圣路易斯原本的那些帮派呢？”塔娜夏问道，“总不见得因为之前的战争，就直接离开了吧。”
“肯定不是。”耐德说道，“我的年代，所面对的帮派完全是另一批，比如之前我们提到过的乔尔达诺家族。严格来说，他们应该是□□。”
“从意大利来的？”塔娜夏问道。
“是的，从意大利来，带来他们那一套规矩。”这一趟的路程还长，耐德能解释的便多，连现在都能算是他难得放松神经的时间“他们来的时候圣路易斯还没完全发展起来呢，而越是混沌的情况，带着秩序的暴力所能带来的利益往往就越多。”
“这我懂。但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现在变成红蓝帮作威作福了吧？是他们没能稳住基业？”
“算是吧。他们当时的头，叫什么来着……反正得了癌症还是什么，直接去世了。随后乔尔达诺家族的势力就迅速衰弱了，没来得及挑好继承人吧。”耐德回答道，“当时的莱热（Leisure）家族和迈克尔斯（Machiel）家族都想借此机会坐上老大的位置——于是从两个帮派开始，蔓延出一系列的冲突和爆发。本地帮派在此次事件中都受到了重创，也算是谢谢他们目光短浅了，否则警方还没机会一锅端呢。”
“这听上去可真凑巧，正好在老人死后一切权利斗争就瞬间爆发了。”塔娜夏继续听着故事。
“这种情况多了去了。为了继承权闹出的一系列事情还少了，现在家庭为了争遗产闹出的动静也够喝一壶的。”耐德说道，“而且我觉得当时他们逐渐衰落还有个原因：圣路易斯逐渐没有油水可榨了；而红蓝帮的大本营本就不在圣路易斯，因此能有源源不断的货源供应。”
“那圣路易斯又是为什么而衰落的？”
要说衰落的原因，耐德的脑海中蹦出一个词汇：铁锈带。但圣路易斯真的能够算是停留在这片区域上的城市么？耐德的双手现在还按在方向盘而非手机上，自然是无法求助于搜索引擎解答。那些黑白的旧电视，或者发黄的报纸上似乎鲜少刊登这方面记载，他所留有印象的也只有结果：经济真正发达，同时也是治安最好的社区是克莱顿，而原本的市中心（downtown）如今空旷荒凉，众多无人居住而空荡的楼房因为无人打理，墙漆甚至砖头都开始逐渐被腐蚀。白人和黑人居住的区域全然不同……等等。
车辆缓缓行驶，正好经过市中心区域的十字路口。再往前就是市政厅，然后是密苏里河。等红灯时他看向窗外，还隐约记得市中心原本的模样，四通八达的公园如今成了流浪汉们抱团的居所。在白雪皑皑的冬天，雕像上的火炬成了他们取暖的地方。但是，改变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就连麦克冈纳格这个外人都可以质疑他的家乡，而对于塔娜夏，最后，他只能回答一句：“这就得请教专门的社会科学专家了。你之前不是一直居住在圣路易斯吗，怎么轮到来问我了？”
“即使我一直住在这里，也是对此感到好奇的。”塔娜夏摸了摸鼻子，“毕竟我的年纪没那么大，出生时所见到的已经是它辉煌不再的一面了。”
“辉煌不再啊……”耐德说道，“真要说圣路易斯的鼎盛时期，大概都是百年前了吧。”
要追溯到过去那个辉煌的时代，那个公路铁路还未发展、水路依然称霸的时代。然而伴随着金属铸造和矿业发展，钢铁洪流涌过，水路所能够反馈的，似乎就只有永不停歇的流水和愤懑。
“从那之后就一直在走下坡路了？”塔娜夏说道。
“曾经连世博会都是在这里举办的。”
“所以，这次我们需要和他们谈什么？”
“有关前两天的怪物，看看他们蓝帮有没有什么线索。”耐德说道，“反正目前按照我的思路，还是蓝帮整体的嫌疑最大。”
“如果就是蓝帮所造成的这一切呢？”塔娜夏说道，“我们这样岂不是直接羊入虎口了？”
即使已经来过一次这里，也并不意味着事情会如同预期般发展。
“我们这次是以客人的身份，哪能一上来就谈这些大事。如果我们死在这里了，就让警方直接出动吧。即使为了面子，上头也不会不管的。”耐德开玩笑道。
“等着其他人来为我们收尸吗？”塔娜夏笑道。
“好吧……如果你实在不放心，这就是最后的机会。”耐德说道，“现在你还有机会可以离开。”
“开玩笑的。”塔娜夏连连摆手，“我之前也是觉得红帮的那些家伙更不靠谱。”
“当然了，合作共赢是我们所期望的，但即使没能谈成，至少这次面子上，我们还是得放低些姿态。”耐德说，“至少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行动了。毕竟这次，我们真的是来到了对方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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