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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孟良心中涌起无尽的后悔,他只是太笃定的以为,深爱自己的他,会坚定不移的等待着自己,只是,在看见他身边跟着的人时,才被打了无形的一耳光,他凭什么那样的要求对方呢。
是自己先离开的啊。
可是,他告诉他他自己生病的事,欺许着,能勾起他的哪怕一丝余情也好,可似乎并没有。
顾孟良心中求生的欲望也慢慢淡下,觉得死亡,好像不那么的可怕了。
他的样子叫楚河看得心惊肉跳,那么害怕死亡的他,放下所有工作,回来准备治病的他,现在的样子,似乎是生无可恋。
“孟良,孟良!”楚河摇晃着他的肩膀,捡起他的手机。“你别给我灰心啊,医生说了你要尽快去医院做手术才行,你别他妈的给我拖!”
顾孟良慢慢的回神,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中发酸。
“他不爱我了。楚河。”不然,知道自己生病的他,早就飞过来关心自己了,顾孟良眼中蓄着的泪终于滚落而下。
他就可能要死了,也无法叫他给出一丝怜惜,看也不愿意来看自己一眼,可见对自己多么失望。
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想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再回来站在他身边啊,不想让自己心中有杂念,所以这些年,狠心的,不曾有过一个电话一封信。
他以为他一定会在原地等着自己的。
那个意气风发的家伙,嚣张肆意的家伙,怎么就这样轻易被打入了谷底。楚河瞠大了眼,以前在国外时,他时时听他提起王少平。
每当说起他时,便会眼睛发亮,脸焕容光。他说他如何如何的英俊,如何如何的深情,一定会等候自己回去。
楚河不以为然,也不忍心去打破他的妄想,男女之间的情尚不能经起长时间的等待和分离,更别说同志间的爱情。
可现在,他却才看清,那个男人在他心里多重要。
他那么害怕会死亡,那么努力的想要求生,可他一句话,就将他击败,失去了求生的意志,整个人变得颓废。
“楚河,他不爱我了,他有别人了。”顾孟良抓着他激动的道,想到先前看见的一幕,那个打扮成女装的男人站在他身边,心便揪了起来,那种痛苦,他无法分辨是身体的痛,还是精神的痛。
“孟良你给我清醒一点,打起精神!”楚河看着他眼神破碎的样子,心中焦急又担心。
顾孟良紧紧揪着发,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些,狠狠的摇头。“他不爱我了,他不会原谅我的,楚河,你说你说如果我死了,他是不是才会原谅我,他会不会重新把我放回心上?”
他表情有些恍惚。
他的样子叫楚河看得发慌,当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顾孟良一阵痛麻,恍惚的神色又集中了些。
“楚河?”
“孟良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现在只是早期,只要及时做治疗,医生说了痊愈的机会是很大的,你不要放弃希望啊。”
他激动的道,看他还是神游在外的样子,便心中发酸,自己在他身边那么久,照顾了那么久,还是敌不过他心上的初恋啊。
楚河眼中含泪,半跪下来,看着他道:“孟良,你听我说,你乖乖去治疗,你这么爱他的话,怎么可以轻易的放弃,没关系,就算他失望了也没关系,再将他追回来就是了啊,你顾孟良难道对自己这点信心都没有了吗,啊?”
“追回来?”顾孟良失神的眼睛,慢慢有了些焦聚,看着他。
“对啊,想要的,抢过来就对了。纵是使尽千般手段,也要抢过来,我帮你,我会帮你让他回到你身边,好不好?”
楚河压下心中的酸涩,现在只想要帮助他,病人的求生意识是很重要的东西,如果他自己就先失去了求生意志,再高明的医生也救不了他。
而现在,能救他的,似乎只有那个叫王少平的男人。
“真的?可是我还有机会吗?”他喃喃着,又摇摇头“你不了解他,他他一旦放弃,就不会给我机会的。”
“没机会就创造机会。总之你不许给我消极,你给我在家里好好呆着,我去找他,保证让他来见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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