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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煞回嶂云庄了!
她是跟在新主子身后,大摇大摆回来的,甚至,她肩头还趴着前主子的猫!!
嚣张啊!
何其嚣张!!!
这消息像一滴水落进油锅里,“噼里啪啦”地在嶂云庄暗卫之中炸开。
兵器库里正擦刀的,哐当一丢;马厩里冲洗的,刷子往鬃毛上一挂;前院侍弄花草的,剪子随便插进土;后厨备膳的,菜刀一横,葱段落了满案。
暗卫们奔走相告,全都丢下手头的事情,一窝蜂冲过来看热闹。
惊狐正靠着墙根打盹,冷不防被人连推带晃地摇醒。她乍一听这信儿,眼珠子瞪得滚圆:“你说什么?”
她一骨碌爬起来,拎着刀鞘便往侧殿狂奔。气都没喘匀,便猫着腰,隔着镂空的雕花格窗偷偷摸摸往里瞧。
偏殿内茶香袅袅,三个全是熟人。
容雅坐在主位,她披着一件雪色狐裘,恹恹地垂着眉,抚着怀中的银纹小香炉,一言不发。
炉口吐出细细一缕烟,打了个旋儿,攀上梁间,围着雕花横木缠了几圈,绵绵又绕绕。
柳染堤就坐在她对面。
她仍旧是一袭白衣,端着茶盏,掂着小盖,在盏沿上转出一圈又一圈,偶尔“叮”一声叩响,清脆得很。
容雅没开口,柳染堤也没开口。
容雅脸上的笑容一僵。
见没毒,她才一口将茶闷了。
屋中只剩香炉里那一缕烟,细细地攀,绕过灯影,一曲一折,又缓缓坠下。
三人站在狼藉之间,相顾无言。
她向前两步,走到惊狐身侧,盈盈一笑:“小狐狸,你不带我参观参观?”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语气轻快,“嶂云庄名头传得响,我仰慕许久,早就想着要进来瞧瞧了。”
容雅沉默片刻,抬眼看她。
容雅抿了口茶,“不好说。”
越往里走,往来的仆役便越少。檐下的灯笼少了,廊道渐窄,脚下青石多有裂痕。
侧殿的门一开,里头那股沉香便被寒风吹淡了些许,不再那么呛人。
她弯了弯眉,继续道:“咱们为何不能坐下来,好好把这杯茶喝完呢?”
惊狐慌忙插嘴,连声道:“非也非也,主子思虑周全,行事稳重,也正是因为看重与柳大人的合作,才会需要多考虑一日。”
“长女守成有余,进取不足,铸剑一道更是天赋平平;反倒是次女,七岁识百金,十岁改连弩,无论是心智还是手腕,皆是上上之选。”
“其中机括相扣,步步藏锋,一步一机关,十步一杀阵。不知传闻是否属实?”
柳染堤闻言眼睛一亮,先一步上前。门轴生锈卡顿,她推了好几下,才勉强打开:
“却不想,姑娘竟有这般好涵养。”
“只不过那地挺荒凉,没什么好看的。如今因为一些缘由……大概也住不了人。”
容雅手里端着茶,半晌没喝一口,目光在柳染堤和惊刃身上来回刮了几遭,最后落在柳染堤脸上。
惊刃道:“就是这了。”
她耸了耸肩,“硬是说要考虑一下,留我们住一晚,明日再决定。”
柳染堤端着茶,悠然地饮了一口,“明前龙井,今年的新芽,如此好茶自然是要喝的。”
惊刃刚坐下,糯米便“嗖”一下跳下肩头,踩着惊刃的腿根,直往她怀中钻。
猫猫拱啊拱了半晌,将黑衣蹭得全是毛,终于心满意足,窝成一个大团子,睡得天昏地暗。
惊刃被她拽着,乖顺地点了点头,道:“那地方稍有些远。”
“我初入江湖,这一路走来,听了不少关于嶂云庄的闲话。都说贵庄最重规矩,长幼有序,尊卑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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