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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下（第1页）

复旦这边的月考安排比交大晚了一天，考场设在主教学楼，清晨刚过七点半，楼前就已经挤满了抱着资料临阵磨枪的学生。许愿安背着双肩包慢悠悠走过来时，身边全是神色紧张的同学，有人反复翻着笔记，有人小声默背知识点，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紧绷的味道。他对此却依旧从容，书包里除了文具，还塞着两颗水果糖和一小盒温牛奶，是早上出门前特意给自己准备的。昨晚他没有熬夜，按时洗漱睡觉，睡前还和沈寂简单聊了几句，对方叮嘱他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语气里的安稳比任何复习资料都管用。进入考场找到座位，许愿安把证件摆好，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复旦的梧桐不比交大逊色，风一吹叶片轻轻摇晃，阳光落在桌面上，暖得让人放松。监考老师按时入场，分发试卷，宣读规则，一套流程下来，不少同学已经手心冒汗，只有许愿安神色淡然，拿到试卷后先快速浏览了一遍整体难度，确认大多是课堂上讲过的内容，便提笔从容作答。他做题一向稳，不追求速度，却胜在细致准确，选择题快速判断，简答题条理清晰，计算题步骤工整，遇到稍有难度的题目也不慌乱，稍微停顿梳理思路，很快便继续下笔，全程没有半点焦躁。中场有人频繁看时间，有人抓着头发冥思苦想，许愿安却始终保持着均匀的节奏，仿佛这场考试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课后练习。他从小便被母亲教育，学习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名次，所以即便身处竞争激烈的复旦，也从不会被分数绑架，认真对待却不过度紧绷，反而更容易发挥出真实水平。中途他下意识摸了摸口袋，摸到沈寂前几天塞给他的糖，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想起沈寂考完试那天被母亲拦下的场景，少年第一次挺直腰板反驳的模样，至今还清晰地印在他脑海里。那之后沈寂明显轻松了不少，不再把母亲的话当成必须执行的指令，也不再一味压抑自己，连笑容都比以前多了几分。许愿安落笔的动作更稳了几分，他希望自己也能以最好的状态完成考试，不只是为了成绩，更是为了不让在意自己的人担心，也为了和沈寂一起兑现考完试放松的约定。最后一门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许愿安刚好写完最后一个标点，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答题卡和姓名信息，确认无误后从容起身交卷。走出考场，阳光扑面而来，楼下不少同学围在一起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叹气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许愿安没有凑上去，只是靠在墙边拿出手机，刚解锁就收到了沈寂的消息。【考完了吗？我在你们校门口等你。】他指尖快速回复：【刚交卷，马上出来。】合上手机，许愿安快步往校门口走去，远远就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沈寂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站在梧桐树下，身姿挺拔，目光直直望着教学楼的方向，在看到许愿安的那一刻，原本平静的眼底瞬间染上一层柔和的光亮。“怎么样？”沈寂迎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文具袋，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许愿安伸了个懒腰，眉眼舒展：“还行，题目不算难，应该没什么大问题。”“那就好。”沈寂点点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他比谁都清楚许愿安的实力，只要正常发挥，结果一定不会差。“早就说好考完要放松一下，”许愿安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电影票我昨天就买好了，晚上场次，附近还有家新开的火锅店，先去吃饭，再去看电影，怎么样？”沈寂没有丝毫犹豫，轻声应道：“都听你的。”两人并肩往公交站走去，许愿安一路兴致勃勃地说着刚才考场里的小插曲，还有等会儿要吃什么口味的锅底，沈寂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回应，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