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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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选择（第1页）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天海学校初中部门口。

冷心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陆战立即从路边站直身体，跟上半步距离。几个记者想凑过来，但看到陆战的眼神后又退了回去。

“去市局。”冷心简短地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那是早上赵峰留下的，钥匙在冷心口袋里。

陆战坐进驾驶座，冷心坐在副驾。车子平稳启动，汇入下午的车流。

“有任务？”陆战问。

“提审。”冷心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划开屏幕，“李昌明，星耀传媒经纪人。昨天抓的那个。他的审讯记录我看过了，嘴很硬，只承认自己贪钱，不承认背后有组织。”

陆战瞥了一眼屏幕：“但你认为有。”

“走私渠道太专业，不是他一个经纪人能搭上的线。”冷心调出一张关系图，“他名下有十二个练习生涉案，但其中三个的银行流水有问题——大额资金流入后，当天就分散转出到境外账户。洗钱手法很专业。”

“需要我做什么？”

“你看着就行。”冷心关掉平板，“你的身份是前军人，站在那里就有威慑力。但不要说话，不要有表情。”

“明白。”

车子驶入天海市公安局大院。赵峰已经在办公楼门口等着，看到冷心下车，快步走过来。

“冷心，上面批了你的提审申请，但只有三十分钟。”赵峰压低声音，“副局长不太同意，说你年龄太小，不符合程序。是局长特批的。”

“三十分钟够了。”冷心说，“人在哪？”

“第三审讯室。但冷心……”赵峰犹豫了一下，“按规矩，审讯要有两个正式警员在场，全程录音录像。你虽然挂职首席侦探，但没有独立审讯权。所以我得陪你进去，还有小刘。”

“可以。”冷心点头，“但主导审讯的是我。你们只听，除非我问你们话。”

赵峰皱眉，但最终点头：“行。局长说了，这次案子以你为主。”

三人走向审讯室。陆战跟在冷心身后，保持沉默。经过走廊时，几个警察投来好奇的目光——十三岁的少年穿着校服，背书包，走在刑侦副队长前面，身后还跟着个精悍的中年男人，这画面实在太不协调。

第三审讯室是单面镜观察室结构的标准审讯间。冷心推门进去时，李昌明戴着手铐坐在审讯椅上，脸色憔悴，但眼神依然桀骜。

看到冷心，他嗤笑一声：“怎么，侦探总局没人了？派个初中生来审我？”

冷心没理他，把书包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夹。赵峰和小刘警官在旁听位置坐下，打开录音录像设备。陆战站在门边，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尊雕像。

“李昌明，四十二岁，星耀传媒艺人经纪部副总监。”冷心翻开文件夹，声音平静，“已婚，妻子三年前病逝。有一个女儿，李雨晴，十五岁，天海市第一中学初三学生，先天性心脏病患者。”

李昌明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女儿目前在天海市第一医院心外科住院，等心脏移植已经等了十一个月。”冷心继续念，“主治医生是王明远主任，住院号CT37489。手术押金三十万，你上周刚交齐。”

“你查我女儿？”李昌明的声音冷下来。

“例行调查。”冷心合上文件夹，看着李昌明，“今天下午两点十七分，李雨晴在病房突然晕厥，初步诊断是急性心力衰竭。目前正在抢救，但情况不乐观。”

李昌明猛地站起来，手铐撞在椅背上哐当作响：“你说什么？！”

“坐下。”冷心的声音不大，但有种不容置疑的压迫力。

赵峰和小刘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他们还没收到医院的通知。

“你骗我……”李昌明盯着冷心，胸口起伏，“你们想用我女儿逼我……”

冷心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是医院传真过来的病危通知书复印件。他走到李昌明面前，把纸放在审讯椅的小桌板上。

“王明远主任的签名，你认识吧？”

李昌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张纸，特别是“急性心力衰竭”、“抢救中”、“病危”那几个字。他的手开始发抖。

“你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包括你为女儿准备的三十万手术押金。”冷心回到座位，“医院说，如果今晚八点前不续交二十万急救和治疗费用，抢救将降级为维持性治疗。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李昌明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发红。

冷心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审讯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监控设备运行的微弱电流声。

“第一，供出你背后的走私团伙。上线是谁，下线是谁，资金流向哪里，货物藏在什么地方，所有你知道的。作为交换，侦探总局会以‘重大立功表现’的名义，成立专项医疗基金，承担你女儿的全部治疗费用，包括心脏移植手术和后续康复。”

李昌明抬起头，嘴唇颤抖。